首頁 > 惱人的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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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噢,對不起,姊姊,是我不對,我帶你去見逸航。」

  靜剛縱有千萬個不願意,也只得任青蔓拖著走。她是敵不過青蔓的懇求,不得不來 面對這樣一個場面,不得不來面對那不知該以何種心情相對的章逸航。

  桑靜剛什麼尷尬不堪的場面不曾經歷過?為了心愛的妹妹,她同樣沒有其他的選擇 。

  被拖著來到一�藻~輕人中間,竟逸航的臉龐從其中浮顯了出來。

  「逸航,姊姊來了,我們一起敬姊姊一杯!」

  青蔓端起兩杯雞尾酒,把一杯遞給靜剛,興奮地對逸航說。

  逸航料想會有這樣的一個場面,灑脫地舉起酒杯。

  「姊姊,我們敬你!」

  說完,毫不遲疑便把酒灌了下去。

  靜剛容顏慘淡,也不多看他一眼,只說一聲:「恭喜你們。」

  她緩緩喝下一口血紅色的酒,青蔓跟隨著。她只覺這氣氛和節奏有些奇怪,但是靜 剛不願讓她再發現什麼,換了她確開人�纂A塞給她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姊姊給你的小禮物,戴上它,就像姊姊守護著你。」

  靜剛的話語無比溫柔。

  青蔓打開一看,是一條鑲著鑽石的黃金手鏈。

  「姊,這禮物太貴重了。」

  「沒什麼,姊任何東西都捨得給你。」

  靜剛幽幽地說。

  「姊,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吃點東西吧?我去替你拿烤牛肉。」

  青蔓轉身就要走。靜剛喚住她。

  「不要了。我要走了。你們好好在這裡慶祝吧,不要管我。」

  無論青蔓怎麼哀求,靜剛也不肯留下,立即離開了餐廳。

  這是年輕人的歡樂聚會,不是她桑靜剛逗留之地。

  雖然她和他們一樣年輕,但她的心卻是枯竭衰老,甚至是一無所有。

  第七章

  她早就決定了排遣苦悶的方式,去買醉。

  這是唯一的方式,她已經很久不曾向挫折低頭,這一晚,她要徹底解放自己。

  開著車,隨意進入一間PUB,獨自灌下一瓶威士忌。

  這種小事算得了什麼?在美國,她曾喝得更多,一個人在車內醉後大睡,誰也不知 道。

  但是今夜她不想以睡覺結束自己,這還不夠呢。她還要去玩個痛快!

  站在車門邊掏出手袋中的車匙後,五隻手指已經有些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掏了出來,按了電子鎖開關,一個高大的影子靠了過來。

  「你這樣還能開車?」

  那個人沒好氣地說,靠得她很近。

  靜剛抬起茫茫醉眼看看,想了一下,懶散地說:「是你。」

  「喝得很痛快吧?」

  「噢,說真的,還不太夠呢。」靜剛醉了六、七分,神智還算清醒,說話卻已含糊 。「你剛才怎麼不進去陪我多喝兩杯?那樣我就真的喝夠了!」

  說著把他一推,要去垃車門。

  「你不能開車。」

  史柏雅攙住她,半抱半拉把她弄上後座,拿了她的鑰匙說:「我送你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去那裡?」

  柏雅自顧發動車子、駛向出口。

  「我不回去!我要去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的地方……」

  「你告訴我,什麼地方沒有人?」

  柏雅哄她。

  「有啊,月亮、星星上都沒有人。對,到星星上去好了,金星、木星、水星、火星 、土星、北極星、天狼星……什麼星都可以!你有辦法嗎?」

  靜剛半躺在座椅上,揮著雙手咕噥個不停。

  史柏雅說:「好吧,我帶你到一顆星星上去,遠離煩惱。但是,你得讓我找一找!

  」

  他載著她穿過市區,又在青山公路和屯門公路轉了兩圈,最後才在一家酒店的門前 停了下來。

  「北極星到了,你要不要下來?」

  靜剛看看外面,成排的大樹上掛著閃閃爍爍的小燈泡,一幢豪華建築掩躲在樹叢後 面,窗口透出暖暖的黃色燈光。

  「噢,這裡是北極星啊?好極了!」

  她赤著腳下了車,柏雅追了過來,把她扶進酒店裡去。

  侍應生很快開了房間,淺橘色系的套房十分乾淨雅致。靜剛往床上一趴,動也不再 動。

  柏雅以為她睡著了,正要湊近去看,忽然她睜開眼睛,看著他說:「你確定這裡是 北極星?」

  「沒錯,是北極星。」

  柏雅吃了一驚。

  「不對,這裡不是北極星!」

  「怎麼不是呢?」

  對一個酒醉了的心上人,柏雅絕對有足夠的耐心。

  「如果真是北極星,怎麼還會有人呢?我不要待在這裡!」

  「好!好!這裡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你請安安心心待在這裡,好不好?」

  柏雅一心想讓她安頓下來好好休息,果然立即退了出去。

  靜剛拉起毯子蓋住自己。

  無聲無息地,她掉下了眼淚。

  這樣的藉酒裝瘋,她想考驗的是什麼?證明的是什麼?

  是在這個世界上,她的確是很孤獨,很無助,也很軟弱。

  她沒有朋友。

  更甚的是,在這樣的惡劣情況下,她並不比其他的女性擁有更多剛強和勇敢,她甚 至要讓自己去接受史柏雅這樣一個人的照顧和同情,就像一個無依無助的孤魂般……她 感觸著、感傷著、哭著,只覺好累好累。

  過了很久很久,她被自己的夢囈吵醒。

  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覺是頭痛欲裂,睜不開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捕捉到的一個影 像,是史柏雅那一張心疼不捨到發了呆的面孔。

  他就坐在她床邊,見她睜開眼,立時精神一振,皺擠成一團的五官放鬆回到了原位 ,再度組合成原來那張迷倒所有女性的英俊面孔。

  「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還沒等地回答,水就送了過來。

  靜剛搖搖頭,看看窗外。

  「天還沒亮呢,你再睡一會兒,我帶你去看醫生。」

  靜剛不說話,眉頭鎖著,她真的覺得很不舒服。

  柏雅得不到一點回應,無奈歎了一口氣,準備走出去。

  「史先生,你回去吧,不用費心了。」

  聲音僵硬而冷。

  他轉過身來,又是好言好語相勸。

  「別逞強,再不看醫生,你會撐不下去的。」

  「我撐不撐得下去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還有更狠更毒的話嗎?說出來沒關係,只要你心裡痛快就好了。」

  柏椎一副心疼的樣子。

  然而靜剛並不領情,掀了毯子站起來撥弄頭髮,像是打算要離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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