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嘴角微揚淺笑,看得人如癡如醉。
「我妻子究竟怎麼樣了?」
一旁的丈夫十分不滿意有人盯著他美麗的妻子看,出聲打斷早已看得雙眼發直的蒼老大夫。「咳、咳,基本上一切都很正常。」
老大夫不太好意思的乾咳幾聲,以維護自己的專業形象。
「喔?」
丈夫一臉懷疑。
也不能怪他如此多疑,實在是他的小妻子長得國色天香、美貌傾國傾城,只要是人都很難不被她吸引。
「人故,怎麼了嗎?」美麗的小妻子輕喚著。
「沒有什麼。」聶人故走向她,極其溫柔的安撫著,與先前對老大夫的惡行惡狀簡直判若兩人。
這對出色至極的夫妻,便是聶人故與陸盈月。
自從離開莫府之後,他們陸陸續續遷移過數十個地方,從荒涼的沙漠到熱鬧的市鎮他們都住過,最後他們選擇定居在碎蝶塚的旁邊,不只是因為此處的環境幽麗,更是因為這裡是聶人故的爹娘安眠所在。
他們在這裡蓋了一間小屋子,雖然不大,卻可以為他們擋風遮雨;雖然簡陋,卻可以替他們帶來溫暖,更何況此處的風景宜人,前有水、後有山,四周皆是碧綠如茵的草坡綠地,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老大夫不甘願被冷落在旁,適時的出聲:「從剛才診脈的結果,我發現夫人的身體一切安好,而且——」
「而且怎樣?」
「從夫人的脈象來看,可能是有身孕了。」「身孕?」
「簡單一點說,就是懷孕了。」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錯吧?」聶人故不敢置信的搖晃著老大夫的身子,一點也不體諒老大夫脆弱的身子禁不起被人重重晃動。
「騙你我又好處,我幹嘛要騙你?」
他、他……要當爹了?!「盈月,你聽到了嗎?」
「嗯。」她淺淺的微笑,感染著他的喜悅。突然,聶人故又沉靜了下來。陸盈月也發現了。
「怎麼了,不高興嗎?」
「沒有,只是……有點害怕。」
是從小的陰影,讓聶人故有這樣的心情。
他從沒有感受過父親的愛,與父親一直都維護在一種不容逾越的將屬關係。在成長的過程中,他不像一般的小孩可以向父親撒嬌、笑鬧,在那段童年時光中,當別的小孩在與人爭執糖果屬於誰的時候,他已經在學武、學讀書、學寫字;當別的小孩因為跌倒而向爹娘哭訴的時候,他已經必須自己獨立……
在父親身上學到的只有冷漠,他不懂愛人的方法,雖然最後在陸盈月的身上他學到了愛人與被愛;但這段時間以來,他很少與別人相處,一直都只有陸盈月在他身邊,所以他沒有把握是否能將這份愛傳達給除了她以外的人。
無論是身邊其它的人,或者是自己的孩子。他害怕會重蹈父親的錯誤,而替孩子與自己帶來不幸。
陸盈月知道他的恐懼,卻不知應該從何安慰起。
她來不及參與他的過去,只能嘗試著融入他的未來,可是她不確定有她所參與的日子,是否真為他帶來了幸福?「你在煩惱什麼啊?」老大夫看不過他的懦弱,訓斥著:「人又不是一生下來就知道該怎麼當一個人,還不是都要經過學習。」
聶人故被老大夫這麼一訓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除了父親,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如此當面教訓他,長這麼大以來,老大夫是第一個敢對他大聲小聲的人。
「沒有一個人是生下來就什麼都知道的,像我,還不是在知道有了孩子的時候才開始學著當個爹,所以你也需要慢慢適應一個父親的身份,等到孩子出生的時候,你就可以成為一個相當稱職的父親、丈夫。」
長者畢竟是長者,說出來的話總是容易讓人信服,長年累積下來的經驗與感想,往往是最珍貴的寶藏,值得人好好深思。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責任感了。」老大夫叨叨念著,一張佈滿皺紋老臉重重地沉下。
「別太生氣了,喝口茶,消消氣。」陸盈月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急忙拉著老大夫的衣角倒茶陪笑,省得丈夫一時怒急攻心、口不擇言氣壞了人。
出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是個大美人!老大夫一看見陸盈月甜美的笑容,心中的怒氣早就消去了一大半,壓根就忘了方纔的一回事。
「我替你開個方子,讓你補補身子。」
老大夫慈祥一笑,與先前的態度完全判若兩人。
任誰看到這個小美人,都會忍不住想疼愛她,就算是他這個老大夫也不例外,他還想要是小美人同意,乾脆要認她做乾女兒哩!「您決定就好,我沒意見。」
陸盈月見氣氛稍微和緩,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瞧瞧你瘦的,身子單薄成這樣,怎麼?你丈夫都沒讓你吃好的嗎?」
老大夫又發現了別的,立刻又把矛頭指向聶人故。
「哼。」聶人故冷哼一聲。
「沒有啦,是您太多心了,我本來就吃不胖,從小到大都是這副樣子,不是他沒有讓我吃,您就別想太多了。」
陸盈月急忙辯解,不想讓丈夫背上惡名。
「算啦、算啦,這是你們夫妻間的事,我這個外人也管不著。」老大夫瞭解一笑,起身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去。
「不送了。」
聶人故恨不得他早點走,免得老佔著他的妻子不放。
他走向床邊,與陸盈月並肩而坐,雙手撫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試圖感覺肚子裡的小生命的活動。
「人故,你說,咱們的孩子會是男的還是女的?」陸盈月靠在他身上,輕聲問。「我希望是女的,這樣就可以跟你一樣美麗溫柔。」
她淡雅一笑,迷魅的笑容艷麗無雙。
如果是女的……她心中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美景,有孩子嬉戲的草地,該是怎麼樣一個美麗的景致呀!可惜,她看不到……
「唉。」她輕歎一口氣,心中不免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