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要不你給我一個像樣的理由,要不你就硬著頭皮把案子都接了。」紀東 平時並不會如此咄咄逼人,這次真的是汪威仁的停工延誤了太多工作進度,令他難以招 架。
汪威仁見孟羽如就在一旁,不願明講,「反正是重要事。」
「不會又是跟隔壁那個女人有關吧!」紀東嚷得大聲,「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三頭六 臂,讓你失了魂,連事業都不管了。」
「不是這樣的,大家是好朋友,她現在有難,我只是幫她忙……」汪威仁不安的瞄 向一旁的孟羽如。
「那就更離譜了!為了個對自己不怎麼樣的朋友兩肋插刀,值得嗎?你為了她什麼 事都願意做,她又為你做過什麼?她根本是利用你!」紀東為汪威仁發出不平之嗚。
「夠了!紀東,工作上的事我會讓你能跟客戶交代,至於我的事,你就別管了。」 汪威仁發出少見的怒氣。
紀東首次領受汪威仁的怒氣,不知不覺的,聲音也小了下來,「好吧,我是為你好 ,汪哥,但既然你不愛聽,我就不說,只要公司的事你別讓我難做就好。」
紀東的話令孟羽如像是乍醒一般。紀東說的沒錯,汪威仁對她是好得不能再好;他 總是陪伴在她身邊,她的需求也都樣樣為她達到,現在連自己的事業都擱在一旁,毫無 怨言。
而她只是一心想著自己的事,從來沒有想到要為汪威仁做些什麼,從來沒有真正了 解他需要什麼,或者她根本就沒瞭解過他。孟羽如懷疑自己就像紀東說的,只是個利用 別人感情的混蛋。
孟羽如自責著,她沒去注意紀東和汪威仁又說了什麼,他又什麼時候離開,她只是 不斷的在心裡抱歉著……***
「大哥,有什麼消息?」孟祥清口中喚的是他拜把多年的義兄李笙。
李笙是個毫不起眼的老者,因為身材矮小又瘦弱,以致看來比實際年齡老得多,唯 一讓人不敢輕忽的,是他那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神。
「找到了!今晚部署,子夜動手,我會安排兩批人;警署那裡我已經交代下去,我 這兒的人我會親自調度。要是羽如少根汗毛,我會讓他們很難看。」李笙的話裡沒有任 何情緒起伏,眼神卻是令人驚悚。
「大哥,真是多虧有你,本來你宣佈引退,我不該再讓你涉入,只是此事非同小可 ,要弄不好,羽如可就……」
「得了!羽如是我小侄女,當然應該告訴我。弟妹那兒你怎麼說?還是一樣瞞?」 孟祥清向來只報喜不報憂,這點李笙一直很清楚。
「等事情完了,羽如也平安了,再讓她嘮叨幾句就好,我不想她擔心。」這是孟祥 清一貫的作法。
李笙拍拍孟祥清的肩,「放心吧!你我經過的風風雨雨不少,這次也一樣會安然度 過。」
***
紀東離開之後,汪威仁緊急聯絡許多同業中的友人,好不容易將紀東接下的所有案 子都發包給其他在業界風評不錯的廠商——這是他對紀東的承諾,也是他的責任。
忙碌之餘,汪威仁瞥見孟羽如無精打采的趴在沙發上,他知道紀東的話對她起了某 種程度的影響,後來孟羽如說要回自己家裡休息,汪威仁順著她,什麼也沒說;他覺得 自己似乎也該好好沉澱心情——孟羽如一直沒睡,開著的電視陪了她一整晚,她腦海裡 始終盤旋著自己和汪威仁相處的點滴。七點半,肚皮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喚回陷入迷思 之中的她。
「現在插播一則即時新聞,警方今夜凌晨兩點逮捕知名企業負責人陳萬財,警方表 示,陳萬財涉嫌綁標政府第二十一號工程、賄賂某政府高層官員、綁票、教唆殺人等, 全案由法務部下達執行命令,後續發展,我們將第一時間為您報導。高雄縣昨晚發生一 宗酒醉駕車……」
孟羽如驚喜的跳離沙發,開了門,直往汪威仁家裡沖,「汪汪……」孟羽如赫見父 親的身影,趕緊閉上嘴。
孟祥清神情憔悴的回了頭,雖然感覺這隻大狗的叫聲有些奇怪,但因為心裡惦記著 孟羽如,對其他事都毫不在意。
看著面容樵悴的父親,孟羽如心中開始擔心起來。難道Danny出事了?那她不就再 也變不回人身!
「伯父,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我的狗回來。」
「不用找,你的狗來了。」孟羽如的頭正好探進門內,「為什麼要帶它去?」孟祥 清納悶著。
「呃……小孟平常也很疼我的狗,我想讓她看看Danny,或許能喚回什麼。」汪威 仁一邊答話,一邊留意著孟羽如擔心的眼神。
「事到如今,就試試看吧!」孟祥清無奈的表示。
***
汪威仁和孟祥清分別開著自己的車子前往孟家,孟羽如一上車就急著追問!「我聽 到了新聞,是不是Danny怎麼了?為什麼我爸爸臉色這麼難看?」
汪威仁見孟羽如泫然欲泣,趕緊安撫她,「你冷靜一點,Danny它沒事,你的身體 也沒什麼大礙,大概有一些皮外傷,是你父母看到了Danny的樣子,以為你被人逼得發 瘋,連爸媽都不認得,醫生也是束手無策,所以你父親找我去看你。」
聽到了Danny沒事,讓孟羽如鬆了口氣,但她仍是難過,「還是讓他們擔心了。」
「至少希望還是在,等將來恢復人身,再好好解釋。」汪威仁拍拍孟羽如的背。
孟羽如不再吭聲。她自昨晚就不斷想像自己的未來,她不能再利用汪威仁對她的好 ,如果她一輩子都變不回自己,那她就不該繼續瞞著雙親。
「小孟,你怎麼了?」汪威仁從昨晚就覺得孟羽如不對勁,「要不要聽聽你那件案 子的後續發展,你父親都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