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低啞的嗓音冷不防從身邊響起。
「呀!你嚇人啊!」
石澄瑄被突來的聲音一震,手忙腳亂地把滑落的電話抓回手中,抬頭對上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心虛什麼?」岳懷廣冷冽的俊眉揚起。
什麼叫心虛什麼!活像她隨時準備紅杏出牆等他抓一樣。
「喂?瑄瑄?」半晌聽不到人聲,電話另一端傳來石恭恩的聲音。
「二哥,我在。」石澄瑄聽著電話,一面沒好氣地瞪著岳懷廣看。「那你忙你的,待會過來接我,我等你,掰。」
不等二哥回話,石澄瑄想掛上電話,話筒卻被岳懷廣順手抽走。
「『二哥』?」岳懷廣哼著,口吻禮貌不到哪裡去。
「你……誰是你二哥!我要跟瑄瑄說話。」石恭恩認出聲音後,沒好氣的說。
「『二哥』,瑄瑄複診的事情就交給我了,再見。」岳懷廣簡潔說完,隨手切斷電話,塞回給石澄瑄,一雙銳眸炯炯地盯著她。
「你很無聊。」
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石澄瑄不滿地回瞪他。
「是嗎?」岳懷廣難得不動怒也沒有不耐煩的表情。
「不要老是說些做不到的事情。」石澄瑄咕噥著,一面收拾書本,準備回屋內。
這下好了,連複診都沒辦法去,自己以前真不知道腦袋都裝些什麼,居然費盡心機想嫁給一個老是搗亂的老公。
「什麼做不到?」
見她蹣跚地想站起身,岳懷廣伸手一撈,輕鬆地將她扶靠在自己身上。
「二哥答應下午帶我去複診,現在你這麼說,誰帶我去?」石澄瑄白了他一眼,站穩身子,伸手推開兩人的距離。
不用想也知道,岳懷廣怎麼可能帶她去複診呢?他待會一定得趕回公司,然後沒日沒夜忙他的大事業,哪來空閒理她死活。
「我帶你去。」岳懷廣微微擰眉,對她的不信任感到不悅。
天曉得他今天又在發什麼瘋,早上聽見王媽無意說了她下午要回醫院複診的事情後,中午就找了個很爛的借口取消下午會報。
他真的愈來愈不明白自己了,明明先前避她如蛇蠍、棄之如敝屣,怎麼會在短短幾日間都變了?
「算了,我還是打電話叫二哥來接我。」
左看右看,岳太少爺擺明就是一副不甘願的樣子,何苦呢?
「我說了,我帶你去。」岳懷廣彎身橫抱起她。「你最好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
「是是是!我待會會去作筆記抄下來可以了吧!」
才說完,岳懷廣白了她一眼,步往屋內。
該說這男人幼稚還是什麼嗎?
好吧!雖然以前她可能虧欠他不少,可是以前是以前嘛!
「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收尾?」隨著他移動的步伐,石澄瑄忍不住咕噥。
「什麼?」
「沒有。」
飯可以多吃,話在這男人面前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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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簡直是有病!
被岳懷廣掛了電話,石恭恩抓著外套,三、兩步往樓下胞。
瑄瑄跟這種人住在一起,實在讓人擔心。
「……你要怎麼解釋?!」激動的吼聲從客廳傳來。
大哥的聲音?!
石恭恩停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客廳裡的石伏恆,那個平時以冷靜嚴謹著稱的大哥,居然用這種不敬的口氣對父親說話?
真是不想活了。
「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果不其然,石耀東馬上拍桌大罵。
「你從頭到尾就在利用澄瑄!不是嗎?」
利用瑄瑄?這是怎麼一回事?
「反正澄瑄也不是你女兒,怎麼樣都無所謂,不是嗎?」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好。」
「逼澄瑄去嫁給岳懷廣好壯大耀東集團?」
「大哥!你在說什麼?」
震撼性的話語像炸彈一樣,將他的思緒炸得一片空白。石恭恩跟艙地從樓梯上跑下來。
「恭恩?」石伏恆臉色微變。「你下午不是要去電視台?」
「不要敷衍我,你剛說瑄瑄不是爸爸的女兒是怎麼回事?」平日開朗的神色從他臉上褪去,陰鬱的眸光直直望向父親。「爸,到底是什麼事?」
「為什麼不說話?」
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麼沒有人否認?
「胡說八道!」石耀東撇開頭,起身往門口走。
「爸!」石恭恩出聲喊住他,石耀東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隨著石耀東離去,頓時偌大的客廳陷入一片沉寂。
「大哥!瑄瑄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石伏恆恢復冷然的表情,確認的開口:「澄瑄不是石家人。」
「騙人!」
怎麼可能,他從小看著澄瑄長大,從看著媽媽懷孕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有個妹妹,一直到媽媽難產過世,爸爸帶回還是小嬰兒的澄瑄……
「自己看。」石伏恆遞上一份資料。
「什麼?」石恭恩接過資料一看,是醫院的檢查報告。
「這是澄瑄剛進醫院時,我拿到的檢驗報告,爸媽都是A型,澄瑄是B型,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兩個A型不可能生出B型!」石恭恩衝動地接口,看著血型那欄發愣。
「會不會是醫院弄錯了?」
「這種事情我怕有錯,還請醫生重新檢查過一次。」石伏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地讓人看不出情緒。「她是B型沒錯。」
「可是……」
「證實後,我請人作了調查。」石伏恆輕描淡寫地帶過那個讓他掙扎許久的決定。
「我們真正的妹妹在媽媽難產的時候就死了,而且,死的只有妹妹。」
死的只有妹妹?!
「你是說媽媽她……」石恭恩瞪大眼睛,一時千萬思緒進入腦中,連簡單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沒有死。」
「沒有死……」接二連三的打擊,讓石恭恩完全喪失思考能力,只能像只鸚鵡般重複話語。
「她早在那年就被爸爸送到美國,每年爸爸會定期匯一筆錢過去。這件事情我還沒問過爸爸,不過我想,我們的媽媽會知道一切。」趁著他發愣,石伏恆站起身往樓上走,匆而停下腳步。「包括澄瑄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