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瑄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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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次來齊醫生的診療室,石澄瑄已經顯得十分熟稔。
複診不過是拿個藥、聊聊天罷了,事實上,除了行動略微不便的右腳,和偶發的頭痛外,石澄瑄覺得自己好得不得了。
「下次還要再來?」她幾乎是哭喪著臉哀嚎。
想到下次還要面對岳懷廣擺著張心不甘情不願的臉帶她來複診,她就覺得全身無力。
「至少還要來個四、五次。」齊醫生覺得好笑,朝護士揮了下手。「你跟護士小姐去預約下次腦部掃瞄的時間,我等下再過去。」
「啊!為什麼還要作檢查?」
石澄瑄相當不解,她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請不要質疑醫生的專業,Ok?」齊醫生對她眨眨眼,「腦部這麼精細的東西,當然要好好檢查才能放心。」
石澄瑄毫無選擇餘地,只能乖乖讓護士小姐推出去,一時也沒發現岳懷廣並沒有跟上來。
「怎麼樣?什麼事讓你拚命跟我使眼色?」
待石澄瑄一離開,岳懷廣落坐在齊醫生——他的高中同學對面。
「我先說好,聽完這件事,你再怎麼生氣也得在石澄瑄面前裝作若無其事。」齊醫生斂起方才溫和的笑臉,正經地說。
「你說。」
「石澄瑄之所以被轉到我這裡,主要的原因是她先前的主治醫生突然離職,沒有人知道原因,直到昨天我們突然接獲通知,他已經自殺身亡。」
「又如何?」岳懷廣挑起濃眉,疑問道。
他可不認為這件事情嚴重到需要特地支開石澄瑄。
「那是題外話,我要說的是,在我接下石澄瑄的病例後,無意發現了一件事。」
齊醫生站起身,從資料夾抽出兩張腦部圖像,放在牆上的機器上,開了亮光,腦部結構清楚的顯現。
「這是石澄瑄的腦部斷層圖,用來監別腦部傷害,你看這兩張片子有什麼不同?」
岳懷廣知道老友叫他這麼做必有用意,銳利的黑眸左右掃過一遍,並沒有發現異狀。
「看起來一模一樣。」
「沒錯,看起來一模一樣。」齊醫生指向左邊的片子。「左邊這張是石澄瑄的資料,右邊這張是上個月一個車禍傷患的資料。」
「什麼意思?」岳懷廣皺眉。
「就醫學的觀點看來,這病人左腦額葉側溝上方的布羅卡區和視丘部分受損,布羅卡區受傷的病人會出現語言生成功能的缺陷,也就是說,病人無法條理說話,又叫作表達性失語症。
「而視丘部分受損,則是對提取過去記憶有困難,這種逆行性失憶症患者的失憶可能延伸幾個月、幾年到生命中大部分記憶,這種因為腦傷引發的失憶終生不可能恢復。」齊醫生意味深遠地看了岳懷廣一眼。「但顯然石澄瑄的病情和她的斷層掃瞄資料並不吻合。」
「你是說這不是她的病歷?」岳懷廣面無表情、平和的讓人心驚。
「沒錯。如果這是石澄瑄的病例,那她應該會出現失語症的症狀,但她並沒有。」齊醫生關上機器。「我不知道這情況是怎麼發生的,但是很顯然她之前的主治醫生知道這點,卻沒有糾正。」
「蓄意?」岳懷廣的眸光冷冽了起來。「你的意思是,石澄瑄很可能根本沒有失憶?」
「不,這倒不盡然。」齊醫生取下片子。「在石澄瑄的檢查結果出來前,我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據我觀察,石澄瑄的失憶不太可能是偽裝的。」看好友深思的模樣,齊醫生忍不住加了一句,深伯自己的推斷會導致岳懷廣先人為主認為石澄瑄欺騙他。「其實,大腦的構造很複雜,除了腦傷之外,造成失憶的原因還有很多,人的記憶並不如你想像中的那麼可靠。」
「之前自殺那個主治醫生的名字?」靜思半晌,岳懷廣問著。
事情絕對不會是誤診那麼簡單,牽涉了一條人命,背後必定有龐大的力量驅使一個醫生蓄意誤判。
是誰?為了什麼?
「黃競文。」齊醫生從抽屜翻出一份資料。「因為我們是同學,我才告訴你這件事情,不過因為對醫院聲譽影響很大,所以……」
「我知道。」岳懷廣接過資料。「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她到底怎樣跟我無關。」
第五章
男人是一種很詭異的生物。
尤以眼前的男人為最,她幾乎要以為他是火星來的代表——難以理解、又完全不能溝通。
「齊醫生都跟你聊些什麼?」石澄瑄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街景打破沉默。
畢竟她還要跟這男人維持半年的婚姻,老是一副相對不相識的樣子也不太好。
「你想知道?」岳懷廣握著方向盤,兩眼直視前方,臉上沒有表情。
「不然我幹嘛問?」
比較起來,剛拖她去醫院的模樣比現在人性化多了。
「他告訴我,你沒有失憶。」岳懷廣不動聲色地說。
「啊?」現在不是她聾了,就是他瘋了。「我沒失憶?」
如果到她這個地步還不算失憶,那她現在是怎麼樣?那些不記得的過去又是怎麼回事?
「你自己說呢?你失憶了嗎?」岳懷廣沒頭沒腦地反問。
「那你覺得你失憶了嗎?」
什麼跟什麼啊!哪有人這樣問!石澄瑄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土星人的思維果然是難以理解!
「你最好能為你現在說的話負責,不要讓我發現你騙了我。」岳懷廣冷聲道,心裡卻為這種可能性而痛苦的緊絞著,同時對自己這幾天過分同情她的行徑感到可恥。
他早該知道,這女人心機這麼重,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又不是扮家家酒,你以為失憶很有趣嗎?」車裡一陣沉默,石澄瑄忽然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正經。「你以為有一天醒來,你不認得任何人、任何事,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感覺很好嗎?」
岳懷廣為她突如其來的反擊感到驚訝,眉宇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