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岳涉舟輕嗤一聲,滿臉不信。
「你那什麼表情啊!我可是看得起你才讓你幫忙的,別不識好歹了。」石澄瑄一面拿出麵粉說著。
「王媽呢?」岳涉舟揚揚眉,臉上有絲笑。「你做這幹嘛?」
「今天是聖誕節。」石澄瑄白了他一眼。
「又怎樣?」答非所問的女人。「過洋鬼子節日做啥?」
「王媽和王叔都是基督徒,今天對他們來說當然是大日子,我就讓他們放假啦!不過只放兩個人不公平,所以其他人我也順便讓他們放假。王媽心腸好,還叫小忠幫你們這兩個沒心肝的傢伙烤了火雞才走。」
這小鬼幾時廢話變多啦?
「有火雞大餐,當然要有餐後點心囉!所以我才想烤蛋糕。」
「你確定這東西能打到發白站起來?」岳涉舟開始動手打了一分鐘後,終於疑惑的抬起頭問她。
「當然!」石澄瑄信心十足的擔保。
反正又不是她在出力,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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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懷廣。」一聲溫柔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真巧。」
岳懷廣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何人,不過他還是回頭看向那張笑容。
「是很巧。」岳懷廣挑挑眉不置可否地說。「能在自家公司的停車場遇到影壇玉女紅星,的確滿巧的。」
「懷廣,你明知道我在等你的。」藍芹歡蹙起秀眉說著。「我們很久沒見面了。」
「還好。」岳懷廣聳聳肩,「有什麼事嗎?」
「今晚有感恩節的義賣晚會,陪我去。」藍芹歡開門見山的說。
「不行。」岳懷廣很快的否決。
「為什麼?」藍芹歡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因為他想回家!他想回去見某個人!
「祈升呢?你讓他陪你去。」岳懷廣還是沒把話說出口,只是不著痕跡的推落她的手。
「我不要祈升陪,我要你陪。」
「別孩子氣了,祈升是你男朋友。」岳懷廣提醒著。
「我不要男朋友,我要你,」藍芹歡不再掩飾的出口,上前緊抱住他。
她後悔啊!她已經後悔了。
她不該在十幾年前那樣傷害他的,他那時是那麼溫暖的男孩子,雖然背負許多的壓力,臉上卻從來沒有失去笑容。
都是她!
都是當時對自己的美麗太自負,太堅持相信自己值得更好的,才會背叛他,投入別人的懷抱傷害了他。
她,是他的初戀呀!
「我已經結婚了。」岳懷廣推開她,冷靜的說著。
「你不愛她,那不是婚姻!」
「它曾經不是。」但是他想努力讓它變成正常的婚姻。
「你愛上了她嗎?」藍芹歡充淚的眼眸閃著驚愕。「你們再半年就要離婚了呀!你不是這樣說?」
「離婚」這兩個字緊緊揪住了岳懷廣的心。
他不懂心裡那陣刺痛是為了什麼?因為,就算他不答應石澄瑄離婚的要求,他們之間最多也只剩半年不是嗎?
「說話呀!懷廣?」
藍芹歡忽然覺得好害怕,她一直相信這輩子不管他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沒什麼好說的。」岳懷廣掏出鑰匙。「我還是不能陪你去參加義賣晚會,再見。」
「懷廣,你不能這樣,你答應過我哥哥的。」藍芹歡失控的大叫。
正要坐進車內的岳懷廣頓了頓身子,抬頭看著她,他曾經深深喜歡過、也曾深深傷害過他的女人。
「我答應過你哥哥要照顧你,這件事,我已經為他做了十五年,」岳懷廣平靜地說。「現在我忽然發現自己做錯了,照顧你,應該是讓你學著長大,而不是任何事都由我去替你做。」
「為什麼不能?」藍芹歡白著一張俏臉錯愕著。「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不能?因為你愛上她嗎?」
「不。」或許那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不是全部。「因為我發現當我把你想要的東西都給了你之後,你就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藍芹歡愣住了,為他第一次這麼疾言厲色的說自己。
「從前你想開服飾店,我給你資金,店沒開幾個月,你說你不想開了,想唸書,我又送你出國唸書,一年後你嫌苦又回來了,說要當歌星,所以我捧你;你想灌唱片,我幫你打關係;你想拍電影,我幫你找好劇本;你說你要靠我的名氣造勢,我陪你去參加晚會,而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遵守你哥哥的承諾,能做的都幫你做了,而那是錯的。」岳懷廣第一次發現自己終於看清一些事情。
「你從沒有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過任何東西,沒有一件事情對你來說是重要的。」岳懷廣頓了頓,「以後我還是會遵守你哥哥的承諾,但這次,我會斟酌輕重。」說完,不給她回話的機會,發動引擎絕塵而去,留下一臉淚痕的藍芹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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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當烤箱響起悅耳的聲音,兩個守候在旁的身影手忙腳亂的打開烤箱,把蛋糕模子拿出來。
「怎麼會這樣?」石澄瑄和岳涉舟異口同聲發出失望的哀歎。
沒有發好的蛋糕,扁扁的,像烤過的饅頭。
「一定是剛剛蛋沒打勻。」石澄瑄搖頭晃腦的下結論。
「是嗎?」岳涉舟不大相信。
剛才看了半天,不難發現,石澄瑄對做蛋糕也是非常生疏,想假裝大師卻又手忙腳亂的,蠢得要命,所以她的指控不可靠。
「我就覺得剛剛的蛋白沒有站起來。」嘿嘿,推卸責任先。石澄瑄一口咬定。
「我看是你發粉比例沒弄對吧!」岳涉舟撇撇嘴角,死不承認。
「我是照著王媽的食譜做的耶!比例怎麼可能弄錯。」石澄瑄偏頭苦思。
岳涉舟轉頭想嘲諷她幾句,卻為她認真的側顏發起愣。
廚房裡的水晶燈流動琉璃般夢幻的光彩,照在她光潔白瓷般的肌膚上,顯得柔美而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