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羞辱我的人格,造成我的精神損失,現在漲價到兩萬元!」欣夏乾脆獅子大開口,一次跳價為兩萬元。
「喂!小姐,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告訴你——」男子氣憤地想抗議。
但欣夏卻又按計算機,然後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是三萬元,先生,你還想再罵些什麼呢?」
氣沖沖卻完全拿她沒轍的男子實在無計可施,總覺得自己遇上了比「金光黨」還要「金光黨」的女強盜,倘若在平日他大可不理會她,但他現在趕著到律師樓簽字,時間分秒窘迫,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和她再耗下去,只好息事寧人地低頭開支票,不再吭個一言半句。
「喂!其實我沒有敲詐你的意思,你只要把花錢賠給我就夠了,那是我老闆的東西,所以非賠她不可,至於其他的只是開玩笑啦!不用真的給我。」藍欣夏根本無意詐取他的錢,只是看不慣他的盛氣凌人罷了。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他被她弄湖塗了,她怎突然又有了良知?
「我又不是專門敲詐人的騙子,況且我也不稀罕你賠給我的那些錢。」
「哦?」男子挑挑眉,好奇地看著她。
「快點把支票給我啦!我回去還得跟老闆交差,我看啊!我這次就算不被開除,以後也沒有好日子過了。」她自憐地說。
「你在哪裡工作?」他把支票遞給她的同時,好奇地問了一句。
「干你什麼事啊?我可不想再倒霉地看見你。」藍欣夏跨上自己的重型機車,頭也不回地匆匆加速離去,她一心一意只想趕緊回到花坊向李姐道歉,再看看有補救的辦法可以不負客戶所托補送上玫瑰花。
而仍留在原地的男子心頭則是一陣怔忡不已,那女人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她在哪裡工作干他何事啊?他怎會突然對一個稱不上是美女的女子產生好奇心呢?甚至在她匆匆離開後還有無限余思,期待能再與她見面……哎!這一點也不像是他堂堂陸氏財團大少爺陸少澄的一貫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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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樓的晤談室裡坐著鼎鼎有名的張姓律師及一名西裝筆挺、模樣年輕且英俊挺拔的男子。那名男子不停地望著手腕上的手錶,心急如焚且忐忑不安。
「張律師,現在都已經超過三點鐘了,難道我的堂哥陸少澄不出現,咱們就不能先開始進行遺產的分配手續嗎?至少可以先處理屬於我名下的那部分贈與遺產吧!」男子顯得有些緊張,深怕陸少澄若是臨時有不能趕來,分配陸家企業財產的事情豈不是要一延再延呢?不!他已經等不及要跟陸少澄劃清界線自立門戶了,從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焦點永遠凝聚在比他英俊、比他聰明、比他有才氣的陸少澄身上,就連他剛去世不久的爺爺也對陸少澄特別偏愛賞識。他一直活在自卑的陰影之中,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分家自行立業的良機,他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張律師,你到底還在蘑菇些什麼?是他自己不準時,難不成要我們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等他?」
「你別那麼心急啊!淵翔。」張律師年近六十,即將從律師辦退休的他一直是陸家專聘的法律顧問,而陸氏企業開山元老陸展元去世之後,他更成為全權負責陸展元遺囑及分配陸氏財產的重要律師,為陸家工作了三十餘年,行事公正、負責的張律師,無論是在陸展元生前或是死後,都受到陸家重用。
看見陸淵翔如此心浮氣躁,張律師不禁好言相勸。「少澄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他答應今天會到,那就一定會到,可能是路上塞車才會晚了些。」
陸淵翔的臉色暗沉,極為不悅地回答道:「是、是、是,你們全都認為少澄最優秀、最值得人信賴的。」他的話中儘是棘刺,完全是酸葡萄心理。
張律師不禁搖頭歎息,這對堂兄兩人並不像他們退休的父親一樣友愛團結,兄弟一起為陸氏企業奮鬥努力,相反地堂兄弟倆彼此間的明爭暗鬥早已是眾所皆知的事,就連報章雜誌上的財政專家都對陸氏的未來前景不甚看好,他們預估一向以合作無間的執事原則來經營公司的陸氏,將會因為陸少澄與陸淵翔之間的嫌隙而產生動搖危機,以致影響陸氏企業的未來發展。
「淵翔,你別怨我對你不公平,我們之所以非等少澄抵達才能開始宣佈遺囑內容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原因?」
「因為這份遺囑相當特別,你們的爺爺為了陸氏企業在未來能有一個完整的發展,才毅然立下這份令你們意想不到的遺囑。」張律師神情嚴肅,語重心長。
陸淵翔聽張律師這麼一說,心中的謎團更加擴大,不知他爺爺究竟立下了什麼樣遺囑,竟然這麼慎重神秘?希望別是對他有所不利才好。
此時,陸少澄滿是歉意地走了進來,器宇軒昂的他別有一番風流瀟灑的氣質,顧盼之間依然神采奕奕,充滿自信與受人注目的吸引力,無論是在什麼場合,陸少澄永遠是那麼耀眼,頓時陸淵翔心中那股自卑感又隨之油然而生。
如果陸少澄只是虛有其表,或許陸淵翔心裡還能稍微平穩一些,但偏偏他非但外表吸引人,更有著陸淵翔所缺乏的企劃能力、經營技巧,以及足以率領公司上下員工的統御領導力,每回堂兄弟兩人一被其他人拿來相形比較,大家總是認定王者屬於陸少澄,而他只是個小角色罷了。
「很抱歉,來晚了半個小時,因為路上臨時出了些狀況,希望沒耽誤了你們的時間。」陸少澄相當客氣有禮地向他們致歉。
「沒關係,你人來了就好。」張律師笑笑。「請坐,不用客氣。」
「嗯!」陸少澄甫坐定身子,耳畔便傳來陸淵翔充滿嘲諷的聲音。
「唉!我哪敢責怪大哥遲到呢?你的時間寸金寸銀,咱們的時間才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