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夠了,封平,謝謝你。」她淡淡一笑。
「那麼……現在我先出去了,晚安。」
「這不是你的房間嗎?」
「我可以先睡隔壁廂房,你早點休息吧!」
「嗯!」
她目送他離開後,心中更是無限激動,欺騙封平實屬不得已啊!畢竟她的身份與一般平民女子不同,婚姻大事,絕非她能作主,一切需由父王決定……再說父王年事漸高,朝中政權大亂,明珠懸案未決,國家興亡更勝兒女私情,她必須割捨。
三日之內,她得想辦法離開光明會,趕回北京,至於傅封平對她的一片真心,唯有化作回憶深埋心扉。她雖於心不忍,但情勢所逼,非她所能抗拒。
是夜,撩人的月色似乎更朦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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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傅封平坐在書房中整理著籌備婚禮所需的清單,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眉飛色舞之欣悅,在他的臉上一覽無遺。
叩!叩!叩!有人輕敲房門。
「進來。」
「封平,是我——藍蝶。」門外出現一個螓首蛾眉的美人,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含笑走了過來。
「藍蝶,你這是——」顯然,他訝異她的來到。
「我為你熬了碗人參雞湯,趕緊趁熱喝吧!」藍蝶坐在他的對面,將手中的白瓷碗擱在他的面前。「我知道你這幾天出門,一定沒吃好。」
「藍蝶,其實你不必——」
「先喝東西好嗎?」她知道他要說些什麼,但她不願接受,為了他,她願試挽回他的心。
替他掀開精緻的瓷蓋,熱騰騰的雞湯散溢著香味,她的真心亦全在裡頭沸騰著。
「謝謝你一直這麼照顧我,但我曾告訴過你,今生今世,我只能視你如妹妹、如知己,如今仍是相同答案。」他根本沒有食慾,她愈是溫柔相待,他愈是滿懷內疚,為了免除不必要的誤會,只好殘忍地將話挑明。
藍蝶的雙手微顫,眼中有著強忍的淚水,她的心碎成片片。「是……是因為她嗎?」她已聽雪貞說明那名「女子」出現的經過,知道封平將娶為妻,但她一直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你都知道了?」
「雪貞全告訴我了,封平,你真的要娶她嗎?」泫然欲泣的她,強抑著心中妒火。
「是,我要風風光光地舉行一個婚禮,讓她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妻子。」他的眼中充滿喜悅與期待。
看在藍蝶眼中,卻有如椎心之痛,令她再也無法溫柔相對。「你娶了她,那我呢?我算什麼?多少年真心等待最的竟只換來你一名句『謝謝』?」她冷冷也笑了起來,她已顯得歇斯底里。
「對不起,我——」
「不要!我不要你的道歉。」藍蝶捂著雙耳,淚珠滴滴滑落,她搖著頭,痛苦地說:「我不要聽你說你不愛我,只當我是朋友,你騙我,你騙我……封平,求你別拋下我,我是這麼愛你……」失落地雙眸,乞憐似地看著他。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封平明白自己所愛的人是儀安,即使藍蝶苦苦哀求,依然無法打動他的心,何況他對藍蝶只有友情而非愛情啊!
「藍蝶,我只愛儀安一人。」他再度肯定自己的心意,也證明他的堅決。
「你……」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雙腳不住發抖,意志力早已潰散。「我恨你!」語畢,旋即轉身奔離。
「藍蝶!」他只能看著她灰心意冷地奪門而出。
她究竟會上哪兒去呢?回蝴蝶谷嗎?還是……唉!藍蝶是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但現在恐怕連「朋友」都當不成了吧?感情實在是惱人又複雜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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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著淚水,儀安公主終於完成一封給封平的告別信,並仔細封妥平放在桌上。
望著窗外一簾翠色風光,庭院幾株杏花樹,綻著淡淡的芬芳,這番美景,本應教人暢然,但此時此刻,她卻僅存依依離情,絲毫無法陶醉佳景之中。
愈多的相處,愈令她對封平情意深重,他是個深情之人,呵護她、愛她,但她卻無以回報,只因她是身不由己的公主。多可笑啊!人人羨慕的公主,竟連最平凡的幸福也無法奢求;宛如籠中之鳥,毫無自由,她不禁懷疑自己何曾富有?
心碎的她,不禁閉上雙眸倚在窗口,與封平的回憶纏繞在腦海中,他的俊逸、他的陽剛、他的柔情、他的親吻、他的一切一切,猶如波濤駭浪,翻騰著她的思潮,想著,想著,淚水不禁緩緩淌落……
驀然,咻!咻!咻地!三把飛刀同時由她右方飛劃而過,在圓柱之上。
「蝴蝶刀?」儀安公主瞄了那三把使她險些喪命的飛刀,心中不免錯愕。
究竟是誰如此心狠手辣,要置她於死地呢?
「哼!我看你往哪裡逃!」好勝的她,顧不得一切地抓起掛在牆上的一把劍,飛快地追了出來。
失手的刺客一見儀安公主追出房門,立即大展輕功,往北方逃逸,不死心的公主,也隨即躍身追上。
「咦?那不是藍蝶嗎?另一個女子是……」正打算來找儀安公主麻煩的傅雪貞,前腳才踏進後院,即見兩道身影騰空飛起,朝北方蝴蝶谷的方向而去,她認出其中一個身影乃藍蝶,但另一個就……「莫非她就是朱儀安?」她頓時興致高昂,看來藍蝶恨她橫刀奪愛,要把她殺了吧?哈!如此精彩好戲,豈有錯過之理,何況朱儀安和她也有一段未了結的深仇呢!
不假思索,傅雪貞握緊手中的長劍,也隨她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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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谷的險崖旁,站著兩名持劍相向的女子,冷風拂過她們的長髮與衣裙,更顯殺機重重……
「哼!你以為我藍蝶真怕了你嗎?」藍蝶的手中握著一把蝴蝶星劍,殺氣十足地打量著眼前的儀安公主,不禁暗歎:可惡!她怎麼那樣漂亮?難怪封平他會……
「我知道你是故意引我至此。」儀安公主相當鎮定,一路上這名藍衣女子一直刻意將她引離光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