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姝姝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憤怒感到害怕,但賭氣的依舊不放棄。她擱下筷子,也跟著推開坐椅,急急忙忙地就要追上他。
「等……等我!」出了店門,她急忙地喊著,但他並沒有回頭。
他真狠心啊!
她發現他的步伐故意跨得好大,她必須要小跑步才能跟上他。
她跑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他要去哪裡?回山上嗎?
如果他要回山上,那可好了,她就能跟著一起去,要不然她可是不知道該怎麼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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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走了一段時間,終於走出市集之後,姚姝姝開始有些累了。心裡頭有微小的聲音勸她別再跟了,但她不依。
他真是個好人啊!看他藥包抓得那樣緊,肯定是想要快點回去煎藥給他的師父吃。
但是,為什麼他要否認呢?
走著、走著,她累了,真的很累了,有些喘著,但男人的步伐始終沒有慢下來。
姚姝姝有些生氣,同時很想哭,但她強迫自己壓下那些未滑出眼眶的淚水。因為她要用行動告訴他,她不是弱者,她說的話定能做到!
不知不覺的,人群逐漸稀少,路旁蓊蓊鬱郁的樹不知何時多了起來。
她只顧著追趕他,竟然忘了注意路旁景致。她注意到的,只有道路從大道逐漸轉為羊腸小道。
這路更加難走,她的腳還痛著哪!
路崎嶇顛簸著,有好幾處上坡,她必須要小心翼翼地扶著路旁的樹幹走,才不至於跌倒。
「呼……」她輕輕喘著氣。
她有多久沒做過這樣激烈的運動?一瞬間,她忽然討厭起自己不中用的身子。
她肯定他知道自己就在後頭,但是他為什麼不停下來關心一下自己呢?就是一下下也好啊……她怨著。
路旁忽然竄出了只野兔,她吃了一驚忙著要閃,卻一個不注意忘了看路,腳一滑,手沒抓緊,就整個人往下跌……
「啊--」
第三章
這一聲驚叫,讓蔚青不停向前的腳步瞬間止住。
他的心頭突然掠過一抹心痛的感覺,他不明白為什麼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感到不捨。
他知道她一直鍥而不捨地跟著他。這麼長的一段路她就這麼跟著,那麼弱的身子,她禁得住嗎?
他暗暗責怪起自己的狠心,一直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他慢慢回頭,而落入他眼底的,是她跌坐在地的狼狽模樣,還有一張委屈的小臉,她那雙盈著淚水的瞳眸,格外引人憐惜。
「你!」姚姝姝生氣著,好像害她摔倒的不是野兔,而是他。想著想著,她又忍不住落淚了。
蔚青怔了下,向前走幾步。踟躕一下,他伸出手幫她擦去淚,然後要扶她站起。
姚姝姝抓著他的手試著想起身,沒料到身子拐了下,又坐回地面。
她皺著眉喊痛。
他跟著蹙起眉,蹲下身,想也沒想的就抓起她的腳。
「你……」她一縮,卻來不及縮回腳,小小的繡花鞋被納入他的手中。
他的手這般大,顯得她的腳是這般的小,小到可以讓男人輕易地就握在手掌中,她喘息著,因這曖昧的一刻而感到心跳異常。
「你……在做什麼?」她吐氣如蘭地道。
沒料到他非但沒有住手,還利落地脫去她的鞋襪,露出纖細的足踝和嫩白的腳指頭。
「痛!」忽然一個觸碰,她尖叫。
「起水泡。」蔚青審視她的腳傷,「還扭傷了。」
聞言,她忍不住又紅了眼。「都是你!」
接下來,他做了個驚人的動作--
他竟攔腰抱起她!
「啊!」呼之欲出的眼淚驀地止住了,姚姝姝忍不住驚叫一聲。她的心跳瞬間如擂鼓,呼吸恁地急促。
「我抱著妳走,妳別亂動,從這裡摔下去可是會讓人粉身碎骨的。」蔚青警告著。
「你幹嘛咒我!」姚姝姝不高興地嗔道,但心境已然平復許多,心裡頭還頗得意的。
這就代表他願意帶她上山了……上他住的地方!
「還有一小段路,妳合眼歇著沒關係。」
「嗯。」她小聲地應著。窩在他碩實的胸膛裡,她好歡喜……只是這感覺,她沒敢說出口。
他疾步走著,她則看著身邊飛逝的景致。這些她只有在書上才看過,如今竟都顯現在她眼前,只是她好累,第一回走了這樣遠的路,氣是不喘了,但就是有點腳酸,身子也倦著。
不知不覺地,姚姝姝在蔚青懷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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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姚姝姝醒來時,她已躺在一張床上。
清醒的瞬間她仍有些迷糊,但很快地,她就想起了所有的事。
她急急忙忙地掀開被單下床,一心一意想找到那名男子。腳有些疼痛,但她忍著。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她循著味道走出房門,踏入廚房,見著他正細心地在煎藥。
眨一眨眼,她忍不住地笑了。
瞧他那模樣,多小心!
「我幫你。」姚姝姝笑著往前踏出幾步。
「妳醒了。」蔚青轉頭看她一眼。
「我睡著了嗎?」她笑著看他。
「就依妳所言,這儷人山,還有我住的地方,妳算是造訪過了,待會兒我就送妳回去。」他補上這麼一句。
瞬間,姚姝姝的小臉黯淡無光。
她無言,但她還不想離開!
隔著窗,她看著窗外的美好景致,外頭種植一棵桃樹,樹上開了許多的花。這兒的天比平地的都還要藍,空氣也比平地的還要新鮮:不但新鮮,還瀰漫著一股清新的草味。
嗅聞著,她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要強壯起來了。
她真真切切地喜歡著這裡!
但,不可能的,她總要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現在天色都要暗了,她得趕在晚膳之前回去。她有師父、師娘,還有蓮兒,加上最疼她的二師哥;而他住在山上,過著不問世事的生活。他們的世界,一瞬間分隔得很遙遠。
他對她這樣地好,好得讓她不想要離開,就怕這麼一分開,從此兩人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