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候,他像個兄長般,穩重地看著一臉悲情的姊姊。
「一展。」徐曦悌忍不住痛苦的煎熬,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噓,小聲點、小聲點。」他好累哦,又要安撫老姊,還得留意門外的動靜。
好下容易,徐曦悌停止哭泣,卻還是噙著淚水哽咽的說道:「一展,你、說得沒錯……我、我是個……笨蛋。」
「嗄?!」他是常說她笨,可玩笑大於辱罵,再怎麼樣,他也還是個懂得尊重長輩、姊姊的弟弟好不好。
「杜篤之他、他……董事長要來,他變得好忙……他、他的確身居要職……他是我們公司市場行銷部經理。」
講了這麼久總算講到重點,徐一展眼睛相對一亮。
「什麼,他真的是你們公司的市場行銷部經理?」
徐曦悌含淚點頭。
「哇,真是太酷了!」
姊弟倆的表情可真謂天南地北。
「姊,妳哭什麼?」徐一展滿臉疑惑,適才驚悅的表情漸漸平緩下來。「交到一個市場行銷部經理的男朋友,妳不高興嗎?老實說,以妳這樣普通的姿色……」
「你看你看!」
徐一展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啊,對不起,我是說……」
「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他。」
他終於知道癥結所在。
「姊,妳聽我說。」他露出難得認真的表情。「在感情的世界裡,沒有所謂配不配的問題。」
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徐一展忍不住欽佩自己。
「可是,他還有一個超完美先生的頭銜,他是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的,精通英日語,他還是董事長眼中的大紅人。」
「那又怎麼樣?他曾經在妳面前很得意地炫耀過嗎?」
「不,相反地,他什麼都不跟我說。」她搖搖頭。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一展?」她詫異地透過淚眼,看著一直以來都很吊兒郎當的弟弟像個分析家似的。
「他一定是怕妳知道而不喜歡他。」
「啊!是嗎?」好深奧的話哦。「他怎麼可能怕我不喜歡他,他應該是很有自信的人才對。」不是嗎?要不,他就不會叫超完美先生了。
「姊,妳不知道,男人也有不安的時候。」徐一展就像在自我剖白。「面對愛情,男人和女人一樣有著不確定感,不知道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害怕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會得不到女人相同的響應。」
「是……這樣嗎?」徐曦悌傻眼了,她從來沒有想過男人也會這樣。
可一展比她聰明,他說的……應該沒有錯。
「仔細想想,他有沒有刻意騙妳?」
她認真地從頭想了一遍。
「好像沒有耶!」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自圓其說,杜篤之是新來的同事、杜篤之剛到就忙著開會……這些,全都是她自己做下的結論及判斷。
而他呢?他都只是笑而不答。
「他不說或許是害怕妳會拒絕他,瞧,妳現在不就以配不上他的理由在苦惱?」
弟弟說得沒錯,杜篤之那天看著她的模樣很痛苦,他說:我不希望妳和別人一樣用特殊的眼光看我。
回想同事問說起超完美先生的表情,無一不趨之若騖,就連晶晶前輩看到杜篤之跑來辦公室求她諒解,也要拉著她到員工餐廳炫耀一番。
晶晶前輩說過,一個男人能做到這樣表示他真的愛妳。
是啊,他不喜歡人家喊他超完美先生,卻不擔心這樣跑來,會有更多的流言傳出。
曦悌,我只是平凡人,不管我是不是超完美先生,對我而言,我是杜篤之,杜篤之愛徐曦悌。
杜篤之愛徐曦悌……
她的心因為反覆念著他說的這句話,而開始狂烈跳動。
徐曦悌愛杜篤之……
她的臉頰開始泛紅。
徐一展瞧著姊姊臉上的表情,知道事情出現了轉機。
「一展,謝謝你!」她用力抱住弟弟,在他臉上親個不停。「謝謝你一展,我愛你。」
「哇、哇,救命啊--」徐一展對姊姊突然湧現的熱情招架不住,頻頻呼救。
在外頭發現兩人莫名失蹤的金如花聽到叫喊,也在門外大呼起來。「你們姊弟兩個在幹什麼?」
「一展,我現在就去找他!」
撇開幾日來沉重的心情和令人難以釋懷的疲倦感,徐曦悌感覺前途一片光亮。
一展說得沒錯,在感情的世界裡沒有什麼配不配的問題。
所以,她不用擔心她的英文不好,也用不著煩惱她根本不會日語,反正她和杜篤之談戀愛只需要用純正的國語就OK了。
她猶如一陣風般衝出弟弟的房間,就連看見媽媽停下腳步的時間都沒有。
「我出去一下!」
「妳要去哪--裡?」金如花還是頭一遭看到女兒這麼賣命,好像有什麼天大的事。「啊你姊要去哪?」
「我不知道。」徐一展聳聳肩。
能看到老姊解開心中的結,努力去尋回自己的愛情,他非常替她感到高興,也替自己未明朗的戀情感到充滿信心。
關上房門,他看著桌上攤開的《聖經》,以及上頭的那張照片。
「蓓蓓。」
呵呵,等一會兒,他也要去見他的真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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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豁然開朗的徐曦悌憑著記憶來到杜篤之的住宅附近。
「杜篤之,對不起,我來了。」她應該多聽他說、多讓他解釋的。想到他不顧一切地衝到她辦公室,她就該知道他是真心的。
滿心喜悅使得她腳步加快,她穿越馬路,就快抵達杜篤之的單身大樓。
「杜--」她看見他了,就在要高喊出聲的時候硬生生嚥下他的名字。
在他身旁,還有個人。
那是一個擁有一頭秀髮,洋溢著青春可愛的女孩。
她挽著他的手,親密地挨著他。
「討厭,都是你啦!要是人家遲到就不理你了。」
徐曦悌下意識閃進大樓旁的石柱,聽見女孩甜膩地對他指控。
「妳就看在我陪妳幾晚的份上,讓我回家拿一下換洗衣服會怎麼樣?等一下送妳去教堂,我還得趕去機場為董事長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