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眼眸一掃,目光落在藍雲身上,那一身的斑斑血痕和傷口令他心口一室,同時也逼出他已臨界爆發的火氣。
「她身上的傷……是你弄的?」他的語調寒冷如冰,危險且致命。
「不……我……不是、不是我!」狗在早嚇得魂飛魄散。
「不是你嗎?」狂風根本不信。
「不、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那你剛才又想對她做什麼?」死千次、萬次都不足惜的淫蟲!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藍雲的身子可就被他糟蹋了!
「我……我……我沒有、沒有要對她做什麼,你、你相、相信我……」狗仔嚇得連尿都出來了。
「沒骨氣的傢伙!」狂風邊說邊扣板機。
狗仔一嚇,腿都軟了,跪倒在水裡,哀求著:「狂風大爺,你……你大人有大量……饒小的……一條命吧……」
「饒你?」狂風嘴角揚起冷邪的笑。「我若是饒了你,你鞭打藍雲的這筆賬該怎麼算?」要他手下留情?簡直癡人說夢!
「小的……小的願意、願意作牛作馬一輩子……」
「是嗎?」一抹嗜血的紅染上狂風的眼。「給我起來。」
「嗄?」
「聽不懂嗎?我叫你起來!」狂風槍口往下移了些。
見他似乎真的會饒了目己,狗仔連忙起身,臉上露出被大赦後的笑容。
「狂風大爺是要饒了小的……小的……」
「你做夢!」狗仔話未完,狂風手中的槍猛地又對準了他。
「砰」一聲巨響,密閉地下室內聲音久久不散。
只見狗仔的身體往後彈飛,撞到牆上,再軟倒下去,沒了氣息。
丟下手中的槍,狂風快速奔到藍雲面前。
「藍雲?藍雲?」他輕喚她。
聽到了他的叫喚,藍雲吃力地睜開了眼。
模糊的視線中,她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狂風。
「狂……風……」她的聲音如蚊納般的細小微弱:「是……你……嗎……」
「是我。」看著她蒼白、無血色的憔悴容顏,狂風的心有如刀割般的痛。
從腰間取出一把藍波刀,割斷了縛住藍雲四肢的繩子,再將她虛軟的身子擁進懷中。
「真的……是你……」藍雲無力地牽起一絲微笑。「老天爺……真的……聽到我的……祈求……能見到你……最後……一面……」說完,眼一閉,完全失去生命力地攤進狂風懷裡。
「藍雲!」狂風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打橫抱起藍雲,飛快往一樓奔去。
「你要撐著點!我不准你死!不准!」
不、不行!他的藍雲不能死!
第八章
房內,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在血洗日月門之後,所有的人看到狂風急慌慌離開,便立即尾隨回到風雷莊園;然後,開始為只剩一口氣的藍雲緊急急救。
急救過程中,最為緊張的,自然是狂風了。他害怕、擔心藍雲會撐不過而狠心離去;他急得亂了方寸,也失了原有的冷靜。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男人,正為著心愛的人擔心害怕;甚至從不信神的他,也開始在心中虔誠禱告,希望神能夠保佑藍雲度過這一次劫難。
終於,在炙夏得宜的急救下,一個半小時後,藍雲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她……真的沒事了嗎?」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藍雲,狂風仍擔心不已。
炙夏疲憊地看了狂風一眼。
「風少是懷疑我的能力嗎?」
膽敢有人質疑他的醫術!就算是風少或至尊,自己都會跟他理論的!
察覺到炙夏的不滿,狂風壓抑住內心的著急,不再質疑炙夏的能力。
「那……藍雲她現在……」
「她全身是鞭傷,有的傷口較深,我已經縫合好了,其它的傷口我也清洗乾淨上了藥。」炙夏打斷狂風的話,解說藍雲目前的狀況!「此外她還有嚴重脫水的現象,雙腿也因長時間浸泡在水中,有浮腫及皮膚潰爛的情況……」
聽著炙夏的解說,狂風的一顆心緊緊揪疼著。
日月門的人夠殘忍!血洗還不足以彌補藍雲身上所受的皮肉之苦!
「沒我的事了,我可以下去了嗎?」炙夏詢問。
真累!陪風少去日月門開殺戒,然後為藍雲治傷,一連串下來,筋骨酸疼得要命!得好好去泡個熱水澡,舒絡一下筋骨。
「你下去休息吧。」
「那我先回去了,藍雲若有什麼事再叫我吧。」最好是沒事,他可不希望自己正在「享受」的當兒受到干擾。
「嗯。」狂風應聲。
炙夏隨即腳底抹油,閃得無影無蹤。
☆☆☆
夜以繼日的,狂風守在藍雲床邊,就連公司都不去了,打破了他有史以來的紀錄——永遠保持全勤的優秀老闆。
而讓他打破這原則的,正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藍雲。
這事若傳出去,鐵定跌破風雲集團數萬員工的眼鏡!
靜靜凝視藍雲蒼白無血色的面容,狂風腦海裡翻飛了多少念頭。
他可以不要他的事業、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平安無事,開心無憂地過生活。
他不希望、也不要她有任何差池。
而他如此細心、專心在床邊守護照顧藍雲,讓倚在房門口的天雷不知歎過幾回氣了。
狂風太過關心藍雲了,關心的程度連他都難以置信。
這個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向來對所有的人事物漠不關心;就算是溫和以待,也只是虛假的表象罷了。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變得如此反常。
見到他用那麼溫柔、疼借的態度照顧藍雲,分明就是現代新好男人的德性,哪像平時做事果決狠辣不留情面的他?
他之於藍雲,和自己疼愛小凝的程度根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嘖!看來狂風真動了心了。
緩步走到了狂風身邊,他喚:「狂風。」
「找我有事?」狂風連頭都未轉,兀自回應天雷。
他知道天雷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會在深夜時分找上門來,絕不可能只是來找他閒嗑牙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