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承認這次是輸在一個女人手上,心裡的掙扎不是沒有的。
「仔細調查那名孕婦的身份背景。」在醒春怔愣之際,狂風又開了口:「我希望兩天之內能看到我要的相關資料。」
「是。」醒春口過神。
狂風未再做聲,隨即邁開腳步離去。
看來……這陣子有得忙了。
望著狂風離去的冷肅背影,醒春如是想著。
盜神藍雲……你沒好日子過了,因為你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第二章
開著自己的小轎車,藍雲在華燈初上的熱鬧街頭漫無目的地繞著。
繞著繞著,在繞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她開離了熱鬧的中心地帶,將車停在路邊,走進巷口內的一家小咖啡廳。
隨意點了簡餐,她手支下巴,發起呆來。
「你好幾天沒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地從藍雲頭頂傳來。
藍雲回到現實,抬眼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
「最近有點兒忙。」調整了下慵懶的坐姿,藍雲沒什麼精神地回答。
「忙什麼?」左芝芹拉開藍雲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清秀甜美的面容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沒什麼。」藍雲隨口應,並不想多說什麼。
「是嗎?」挑挑眉,左芝芹懷疑地打量著藍雲略顯沉重的面色。「看你這副模樣,根本不像沒什麼的樣子。」認識藍雲不是一天兩天,怎會看不出她的異樣!
撇撇唇,藍雲苦笑了下。「好像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知她藍雲者,非芝芹莫屬。
「誰叫我們是十幾年的好朋友呢。」左芝芹帶著笑提醒藍雲。
藍雲沒再接話,清秀的面容上始終陰陰鬱郁的,彷彿有說不完的心事。
「說吧,」左芝芹柔軟的聲音似催促著藍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藍雲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奶奶被抓了。」
「奶奶被抓了?!」左芝芹震驚地揚高了聲音,一雙眼中有著滿滿的不相信。「奶奶怎麼可能被抓?怎麼回事?」
重重歎了一口氣,藍雲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奶奶是在我不在的時候被抓走的。」
「怎麼會這樣?!」左芝芹的口吻略帶著急。「什麼時候的事情?!」居然有人綁架奶奶?這些人實在太過分了!
「一個星期前的事了。」
「一個星期了?!」左芝芹睜大了眼。「知道對方是誰嗎?」如果讓她知道是誰,非得將對方大卸八塊不可!竟連老人家都要欺負!
「是日月門的人。」
「日月門?」左芝芹的思緒快速轉了幾圈。「你是說那個近幾年來崛起的日月門?」
藍雲微微頷首。
左芝芹氣得跳了起來!
「他們做什麼綁架奶奶?!太過分了!」
藍雲沒出聲,一心懸掛著奶奶的安危。
「他們綁架奶奶有什麼目的?」左芝芹又問:「該不會是要勒索錢吧?」堂堂黑幫應該不會無聊到玩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吧?
藍雲搖搖頭。
「他們要我去偷一樣東西。」
「偷東西?偷什麼東西?」原來他們是要借用藍雲的偷盜神技。
只是……偷什麼東西呢?她好奇死了。
會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逼藍雲去偷東西,可見這東西不只不好偷,還價值連城。
「青赤雙尊。」藍雲輕淡的語氣。
「風雷莊園的青赤雙尊?!」左芝芹倒抽一口氣!「他們要你去偷青赤雙尊?!」老天!要偷青赤雙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除非不要命了。虧日月門想得出這種爛主意!
「他們確實要我去偷青赤雙尊。」藍雲加重了語氣。
「那你——」
「我偷了。」左芝芹的話才要出口,藍雲便打斷了她,說出了最後結果。
「你——」左芝芹驚嚇的低喊:「你偷了?!」不會吧?藍雲……藍雲她真的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偷走了青赤雙尊?!
藍雲輕歎口氣。「我確實偷了青赤雙尊。」想想,能這麼毫髮未傷、不露破綻地偷走青赤雙尊,也算是自己的運氣了。
甚至,可以說是僥倖吧!畢竟,風雷莊園的保安系統是世所公認的嚴密。
「你確定……你偷到的是真貨?」左芝芹仍不太相信。
不是她不相信藍雲的能力,而是,以風雷莊園聞名於世的保安系統,恐怕連一隻蒼蠅都不進去,何況是個人呢?
「我會蠢到不辨真假嗎?」藍雲翻翻白眼,像是在責怪好友看扁她。卻有著十足的自信。
不是她自負,而是對辨識珠寶的真偽,她有十足的把握。
左芝芹無話可說。
的確,藍雲是鑒識珠寶真偽的能手,畢竟,她曾留法專攻珠寶鑒識。
「那……你拿青赤雙尊向日月門換回奶奶了嗎?」看藍雲如此苦惱,情況似乎沒那麼樂觀。
「奶奶還在他們手上。」重歎一聲,藍雲臉上儘是愁雲。「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自從奶奶被綁架後,她每天都生活在混亂、不知所措中;除了擔心奶奶的安危,也還有另一個隱憂——她並不真的想將青赤雙尊交給日月門。
雖然自己不是貪財之人,但說真的,要把好不容易才偷到手的青赤雙尊交出,真的好難!
因為——在自己還未出世的三十多年前,青赤雙尊曾是藍家的傳家之寶。
「那你現在——」看藍雲陷入沉思,左芝芹想再問些什麼,但就在這時,餐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讓她的注意力轉了方向。
「抓賊喔,有人偷錢!」餐廳外傳來一陣尖銳叫聲。
「有人偷錢?」左芝芹眉一蹙,好打不平的她才正準備有所行動時,卻見藍雲像道旋風,已奔出餐廳外。
一到餐廳外,藍雲看到不遠處的大廈騎樓下、有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男孩,懷裡緊緊抱著一隻行李袋,正被五六個大男孩拿著棍棒圍毆。
男孩被打得軟倒在一邊,毫無招架之力,任由那幾個比他高大的男孩踢打。
藍雲看到這情景,激發出內心深濃的同情與不平;她衝上前去,幾個利落的動作,撞開打人的男孩,把那個被打得半死的男孩護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