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麼打,不怕打死人嗎?」她掃視了面前的幾個男孩,忿忿不平地質問。
「這小子居然想偷提款機裡的錢,打死他也是活該!」其中一個男孩毫不客氣地回話。
藍雲的眉擰緊了。「就算他偷了錢,也罪不至死吧。」她壓低了聲音說:「你們這麼打他,不嫌太過分了嗎?」
「什麼叫過分?!」另一個男孩開口了,「我看,你跟他是同夥的吧?這麼為他說話!」說完,舞動手中的棍棒,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
瞄一眼他的舉動,藍雲表情絲毫未變。「他如果是小偷,那你們呢?你們這麼沒節制的打人,和可惡的流氓又有什麼兩樣!」雖然這幾個男孩的年紀可能小了她幾歲,但他們的舉動和態度令她無法忍受。
「你說我們是流氓?!」男孩的火氣被藍雲挑了起來。「你和他一樣找死!」
瞧他們一個個火氣勃勃,準備再開打的模樣,藍雲的臉色更沉了。」
「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們就不敢動手!」
「你分明跟這個小偷是同夥!」
「敢惹我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也不打聽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
對於這些威脅的話,藍雲自是不放在心上。
她會不知道自己現在站的地方是誰的地盤?簡直笑話,再怎麼說,她盜神藍雲的名號可不是浪得的。
她精銳的目光輕轉了一下,望著珊珊來遲、卻氣勢十足的左芝芹。
「我是不清楚這裡是哪位大哥、哪個幫派的地盤啦,但,在我左芝芹的餐廳附近鬧事,擺明的就是跟我作對,嫌命太長了。」走近的左芝芹嘴裡說著江湖行話。
幾個男孩紛紛將注意力轉向左芝芹。
「你是……左芝芹?!」其中一個男孩聽到了「左芝芹」三個字,原本囂張的面色頓時退了大半。
左芝芹……這名字在這方圓幾十里內,可是響亮得很呢。
雖然她不是什麼赫赫有名的政商人士,也不是黑道中令人聞名喪膽的大姐頭或殺手,更非條子,但——她的名字卻是這一區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她其實只是一名小記者,兼開一家小餐廳,但她好打不平的作風,卻讓她一夕成名。
「怎麼?聽到我的名字就嚇破膽了?」左芝芹充滿鄙視的眼在男孩臉上掃視過一遍,接著再瞄一眼倒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孩。
「你們幾個人欺負一個比你們弱小的男孩,不覺得丟臉嗎?」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她當然不例外。
「你以為抬出左芝芹的名字,就可以嚇唬得了我們!」一個愛逞強的男孩扯開嗓門叫囂。
他們有這麼多人,手上還有武器,難不成還怕了這兩個女人不成?
「不信?那就來試試看!」左芝芹的話音才落,人便像道旋風,衝向那放話的男孩面前,趁他未及反應,快速地奪下他手中的棍棒,將他制伏在地,並狠踹了他兩腳,痛得他哀叫連連。
幾個人見同伴被打,紛紛朝左芝芹出手攻擊。
眼看好友被圍攻,藍雲自是不會在一邊納涼看好戲,連忙加入戰局。
然而,令人無法置信的是,這場戰局卻是一面倒;沒幾分鐘的時向,那幾個原本怨聲惡氣、張狂如地痞流氓的男孩,就被兩個外表看似柔弱的藍雲和左芝芹給打倒在地。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這附近鬧事!」左芝芹邊說邊拿手中的棍棒各打男孩們一記,再補上一腳。「我絕不會再像今天這般容易就饒了你們!」
藍雲上前拉拉左芝萍,示意她停手。
「芝芹,夠了。」
氣歸氣,左芝芹可沒失了理智。
她丟掉手中的棍棒,同時,她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警笛聲。
「先把他送去醫院吧。」左芝芹說著,走向男孩,抱起瘦弱、渾身是傷的他。「再遲些,我怕他真要去找閻王報到了。」看他滿頭滿臉是血,再多留個幾分鐘,真的會鬧出人命。
可惡!那幾個王八蛋下手真夠狠毒了!
怒氣沖沖的她,還真的很想再回頭痛打他們一頓。
「你先送他去醫院,我來善後吧。」藍雲示意左芝芹先離開。
發生這樣的事,總得要有一個人出面對警方說明經過吧?免得到時只有對方的片面之詞。
瞭解藍雲的想法,左芝芹微微頷首。
「好吧,我們晚一點再聯絡。」
「嗯。」
☆☆☆
待左芝芹離去後,盔雲站在原地等警車到來。
「沒想到孕婦的身手會這麼好。」突然,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由她身後傳來。
藍雲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駭了一跳,驚詫地轉過身,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剛毅有型的臉。
看到這一張臉,藍雲震驚得連連後退,彷彿見到了鬼魅般。
她這樣的反應,讓狂風露出了似有若無的笑。
他知道,他沒有認錯人。
「怎麼?我的出現這麼讓你驚訝嗎?」雖是平淡的語氣,但他心底深處卻有一股莫名的怒氣。
這股怒氣並非因她偷走了青赤雙尊,而是她剛剛的反應。
是的,她那見到他就像見到鬼般的驚嚇反應,令他很不舒服。
「我——」藍雲吸了口大氣,找回自己的冷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露出一副從沒見過他的表情。
裝傻?「沒想到你得了失憶症。」狂風心裡自然有數。
她裝傻的目的無非就是不想承認自己是偷走青赤雙尊的盜神藍雲。
「我得了失憶症?」藍雲眨眨她顯得無辜的眼。「怎麼我自己一點兒都不知道?」
狂風扯扯嘴角,冷然一笑。「誰曉得你是怎麼回事——」停頓了下,才又說:「明明不久前還是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可現在不但肚子沒了,還很有精力地和人當街打架。」他剛剛一直躲在一旁觀看,不可否認的,他是有點訝異她除了偷盜的好本事外,功夫底子竟也那麼深厚。
「誰說我是孕婦了?」藍雲否認。「先生,你一定是認錯人了。」這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個難纏的角色。她希望警方能快些到達,好帶自己上警局做筆錄,藉以擺脫這個「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