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有這樣的事情?」裴莫依似乎被引起廠興趣,一雙眼閃著晶亮。「通常近親結婚的人會因為血緣太過相近,生下來的小孩不是白癡就是有缺陷,而邵氏家族的人居然沒有這種情況出現,真是令我很驚訝。」
「有興趣了?」青龍揚眉看著他。
「難度最好高些,免得玩起來沒意思。」莫依撇撇唇。
「不玩怎麼知道好不好玩呢?」青龍笑道,不過很快又斂起笑容,「而且有一點我也很困惑。」
「什麼?」裴莫依一邊動手收拾器具,一邊問。
「她為什麼要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而且……她是真的想死。」青龍篤定地道。
第四章
「嗚……嗚……」
黑暗之中,一個小女孩正在哽咽地哭泣著。
「沒我的允許,不准妳出來!」母親惡狠狠的表情在小女孩眼前晃動,怒吼聲在耳邊迴響。
「姑姑,我好怕……」小女孩直覺性地喊著惟一可以幫助她的人。
突然,一個毛茸茸的物體從她腳邊爬行而過。
她瑟縮了一下,停止哭泣,豎起耳朵傾聽周圍的聲音,黑暗之中,她那雙黑中帶紫的眸子顯得特別的明顯。
「吱!」
當四周開始充斥這種叫聲的時候,小女孩心裡開始慌了起來。
這是什麼?有什麼毛毛的東西在她旁邊?而且還一堆一堆的?
她雙手在四處摸索著,隨即被那毛茸茸的不明物體給咬了一口。
什麼東西?還會咬她?好痛!
地害怕地想站起來,可是身子才剛剛抬起,她的頭就頂到東西。
她這時才想起來,媽媽將她關在箱子裡。
「媽媽、媽媽!」小小的拳頭開始敲打著箱蓋,「媽媽,我好怕!媽媽!」
隨著她的叫喊,那麼毛茸茸的動物立即竄動起來,有的跳到她的身上,有的咬她的頭髮,嚇得地跌坐回原來的位置,卻剛好壓到一隻,只聽得一聲尖銳的「吱──」的叫聲,在她小小屁股下的動物就動也不動地癱在原地。
濕淥淥的感覺傳過來,她四周的騷動更甚,年僅五歲的她什麼都還不懂,恐懼緊緊地吸附在她心裡,讓她因為恐懼而尖叫出聲──
「啊──」
青龍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驚醒,直覺地就往邵靖的病床旁衝過去。
只見她抱著頭,身子蜷縮在一起,發出一聲比一聲還淒厲尖叫。
「邵靖、邵靖?」他不斷地想搖醒她,不明白她是哪裹不舒服。
接著聞聲的裴莫依街了進來,他衣著凌亂的樣子,該是匆忙從溫暖的被窩跳下床,跑到這襄。
「青龍,趕快壓住她,小心點滴。」他從容不迫地指示著青龍,然後對匆忙趕來的值班護士道:「給我一劑鎮定劑。」
青龍遵從他的指示行動,可是邵靖的反應很激烈,她不斷地抗拒著他的箝制,力道驚人。
裴莫依見狀,連忙又到外面叫了兩個男護士來,由他們壓住腳,青龍則扣住她的雙手,這才真的將邵靖完全地制住。
裴莫依這才拿起一旁準備好的鎮定劑替邵靖注射。
就在針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邵靖突然地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清澄澄的,黑中帶紫的眼眸。
雖然只有那麼短短兩、三秒的時間,卻也讓青龍印象深刻。
那是一雙和俐音完全不一樣的眼眸。俐音溫暖而且充滿柔情,可是邵靖並不是──她的眼眸是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等邵靖沉沉睡去,青龍才稍微地舒緩胸口窒悶的氣息,腦袋才有空間思考。
「這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地怎麼會變成這樣?」裴莫依驚訝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引起青龍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青龍也不明白,「她本來是好端端地睡著的,誰曉得……」
「你不是有讀心術,怎麼不去看看?」裴莫依催促著他。
「看不見。」青龍很直接地告訴他,「我試過了,可是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哇塞!」裴莫依睜大雙眼,佩眼地喊,「想不到邵靖在無意識之下居然還能將自己保護得這麼周密,真想知道以後替她『開心』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那是心靈自我催眠。想不到俐音居然連這個都教她。」青龍驚訝地喃喃自語。
「什麼是心靈自我催眠?」一聽到新的名詞,裴莫依好學不倦地睜大了雙眼,等著老師給他解答。
「那是俐音發明出來的新能力。」青龍的笑容裡多了一絲苦澀,「讀心術常常讓我們聽見我們不想要的訊息,要是弄得不好,很容易會被意志力強大的思想所影響,造成困擾。
「而心靈自我催眠則是在我們的心靈加上一層保護膜,避免外來的干擾影響我們本身的性格,同時也可以防止具有不良企圖的人對我們施展相同的能力,拿剛剛的情況來說,若不是因為邵靖用了這種催眠方法,也許我早巳看透她的思想。」
「這能力有攻擊的力量嗎?」裴莫依提出問題。
「有。」青龍肯定地道:「既然能用這份力量防止外來的探索,自然也能用它來攻擊。」
「怎麼個攻擊法?」
「一般的催眠,大多是要對方的眼睛注視著自己,才能使催眠術有效的施行。可心靈自我催眠不一樣,只要看著對方,讀出對方的想法,就能透過心靈接觸,向對方施行暗示,達到被催眠者自己對自己下達催眠指令,這就是心靈自我催眠的保護攻擊能力。」
「哇!」裴莫依佩眼地兩眼發光,「這俐音真的好厲害,看她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居然這麼有潛力。」
「是呀!」青龍落寞地點頭,腦海裡浮現俐音溫柔的身影。「可是……邵靖怎麼有辦法將自己防鎖得那麼緊呢?」
「不好嗎?」
「你說,連自己在失去意識時都能讓他人看不見自己的內心,這樣的催眠術你認為有多深?」
「青龍,這似乎不關你的事吧?」裴莫依微側著頭看他,棕色的眼眸閃著玩味。「催眠術深不深,那也是邵靖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