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訓練讓他習慣性地壓抑自己的脾氣,可那狂湧而來的情緒波動,卻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壓抑得住。
他的情緒波動,讓邵靖感到溫馨,也為他對俐音的深情而動容。
他是如此地深愛著姑姑啊!她為姑姑能得到如此真愛而感到欣喜。
「毀滅邵氏,妳不在乎嗎?」青龍好不容易才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沉聲的問。
「那是邵氏企業應得的,也是我該要付出的代價。」在乎嗎?她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還會去在乎一個小小的邵氏企業?等確定邵氏企業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之後,她會自我了結生命,所以邵氏企業重不重要,對她而言根本就只是件小事。
青龍有些迷惑地看著邵靖臉上的淡然,為什麼?為什麼他有種邵靖會在結束邵氏企業之後,不會活下去的感覺?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他剛好看著她的側面。
她有著很漂亮的輪廓。飽滿的額頭,筆挺的鼻粱,菱形的朱唇,還有圓潤柔美的下巴。她剪了個利落的俏麗短髮,髮絲服貼不亂,看起來活潑而俏皮。
濃密而且捲翹的睫毛下,有著一雙粲然晶亮的深邃眼眸,若不是那日的驚鴻一瞥,他還真的非常懷疑邵靖是否遺傳到邵氏家族的那個獨特的能力。
「妳的提議,我會考慮。」他放鬆身子,語氣冷靜地道:「不過,我不一定會答應就是。」
「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我的計劃一定會施行。」她明白地指出,他的加入與否,對她而言只是助力的增加多寡。
「記得保重自己,不要讓俐音在天堂襄也要記掛著妳的安危。」想起裴莫依的警告,青龍只得如此道。
邵靖沒有回話,也沒有點頭,只有伸手擺了個送客的手勢。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倔強讓他冒出一簇心頭火。
火大地掉頭轉身離開,踏出醫院的同時,他卻聽見頭上傳來了爆炸聲。
「該死!」抬頭確定爆炸的方位,他發出一聲詛咒,重新衝入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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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邵靖捂著口鼻,被濃煙熏得嗆咳不止。
抱著腹部,她行動艱難地進入浴室弄了條濕毛巾,呼吸才稍微順暢許多。
她張大著雙眼,淚眼矇矓地看著濃煙瀰漫的空間。
驀地,上方的灑水器開始噴灑出水。
「磅!」的一聲,又是一個爆炸,強烈的震動讓她一個不支,跌落地面。
喔!該死!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哪個混蛋敢在醫院鬧事?
邵靖氣憤地在心中罵著,沒出聲的原因是因為她已經痛得沒力氣開口。
重新站起來,這次倒記得要沿著牆壁走,起碼不會摔得太重。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沿著牆壁走出了病房,到處都是濃煙和水,完全摸不清楚方向,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她的身體很快地就濕透了,冷冷的濕意侵蝕著她的肌膚,讓她不斷地產生暈眩感。
邵靖!妳在哪裹?驀地,一個暴怒的心電感應強烈地撞進她的心坎裹。
青……青龍?她震驚地跌坐在地上,沒有馬上響應他的心電感應。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都已經防衛得這麼緊,為什麼青龍的心電感應可以通過她的層層關卡,直搗她的內心深處?
該死的!邵靖!回答我!青龍的心電感應再度傅過來,隨著呼喚而來的,是他的擔心,他的焦切。
陌生而溫暖的關懷鑽入邵靖緊閉已久的心扉,暖了那顆流著藍色血液的心臟。
青龍……邵靖下意識地響應了他的呼喚,沒多久,篤定的腳步聲傳來,他直直的走向她。
「妳幹麼離開病房?」青龍的聲音又是怒火又是擔憂,「妳這樣胡亂行動,叫我怎麼找人?」
「我不知道這次的爆炸是為誰而來,不離開病房,難道叫我等死?」邵靖瞪了他一眼,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的行為過於輕忽。
青龍將她抱了起來,「這次的爆炸針對莫依而來,妳若有接收到訊息,就應該會知道。」
「那莫依呢?他沒事吧?」邵靖決定忽略他語氣中的責備,將注意力移到另一個重點上。
「那九命怪貓活得好好的,根本不值得人家為他緊張。」其實青龍也是因為看到裴莫依安全後才敢說這樣的話,之前當他看到爆炸的地點是好友的實驗室時,他有多麼地恐慌。
連組織專屬的醫院都能被那些企圖不良的份子放置炸彈,看樣子,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只剩下莫依自己的住宅了。
看樣子,他和夥伴們恐怕得忍受好一段日子的聽覺疲勞轟炸。
不過,為了他的安全,他們甘之如飴。
「放炸彈的人呢?」邵靖問。
「還在搜索當中。」青龍回答,漸漸地走出密佈的濃煙。
邵靖聞言,狀似疲倦地閉上眼睛。
看到她這副脆弱的模樣,青龍的心底彷彿有什麼在扯動一般,隱隱作疼。
抱著她走出醫院,放在醫院臨時架設的病床上時,她突然睜開眼睛。
「放炸彈的人是個醫生,就是你身後那個綁馬尾的女醫生。」
青龍一愣,馬上轉過頭去,正巧看到女醫生正試圖接近裴莫依的身邊。
「莫依,趴下!」他爆出大喝聲,動作流利順暢地掏出手槍,一槍打掉女醫生手中的戒指,再一槍擊中她的大腿。
周圍馬上有人抓住那個女醫生,裴莫依這才驚魂甫定地從地上爬起來。
隨即,有一男一女立即到他的身邊,那姿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保護他。
「那女醫生……叫蒂亞蘭德?漢妮,是博士在美國太空總署工作時的夥伴,地……很愛博士,無法容忍自己竟不能成為他研究室的專職助手,所以……所以聯合S國,對博士進行……復仇……」
邵靖抓著青龍的衣角,斷斷續續地在他耳邊敘述著她從那名女醫生心裡所讀到的訊息,意識混亂的她,連動用了自己隱藏起來的力量也不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