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搾乾她肺部裡所有的空氣之後,他才終於確定眼前的她是活生生的「法國娃娃」——梅麗貝露·羅莎琳德!
「梅麗貝露!哦——我的梅麗貝露!」他不斷地發出低喃,無數的碎吻落在她的鼻端、眉毛、朱唇上,摟著她的強力臂彎像是要將她揉入體內般地用力,這是梅麗貝露頭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依爾榭內心的感情。
她抬起依然虛軟的柔荑,輕柔地撫上他堅毅的臉龐,感覺到他的身體震動了下,她滿意地笑了。
「吻夠了沒?大哥他們可都在看著喲!」偷個空檔,她輕輕地在他唇邊吹著氣詢問著。翡翠般璀璨的眼眸閃耀著慧黠的光彩,根本看不出來她這雙眼睛曾經失去光彩過。
依爾榭這才想起了眾哥哥們的存在,一張俊臉難得地浮上了淡淡的潮紅。
「對不起,我真的是被梅麗貝露嚇壞了,我不是故意……」他急切地解釋著。
「我們能理解的,你不必著急。」蘇威賽瑟伸出手打斷他急切的解釋,「只要你和梅麗貝露沒事就好,其餘的可以等回家後再慢慢地說。」
「我本來就沒事,倒是梅麗貝露……」他低頭看著她,一隻手固執地停留在她的腰際。
「我暫時還得留在醫院接受觀察。」她的手自他的臉龐往上移動到他的眉間,撫平他眉間的皺褶,「別這樣,好嗎?」
「等你康復之後,你得給我個解釋。」他依依不捨地在她的唇邊低語,內心清楚地知道梅麗貝露沒有說謊,因為她那蒼白的臉色是多麼地揪緊著他的心臟。
「就怕你不會相信。」她的眸中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她掌心的溫熱,堅決地看著她欲閃躲的綠眸道:「我不希望我面對的是一個我永遠都不瞭解的女人,也不想倚靠外力來調查你的隱私,不要對我有所懷疑,女人!」
她考慮了很久,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還有!拋開你那該死的娃娃外表!我要看見真實的你,不管是在人前還是人後!」
「不……」乍聽到他這個強硬的要求,梅麗貝露張嘴想要反駁。
她怎麼能接受?依爾榭這個要求無異是硬要地卸下惟一的保護色。
「敢跟我說一個不字,我就把你抓起來打屁股!」依爾榭不容她反駁,硬是逼迫她答應,「你早該得到自由了,不是嗎?」
等長大之後,安琪兒,飛吧!飛向屬於你的天空、你的歸屬!不要永遠當你父親的娃娃……我的安琪兒……記住!你不是娃娃!
突然地,母親臨死前所說的話在她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
早該得到自由了……是嗎?她真的該脫離父親的掌控,去爭取自己渴望已久的自由嗎?
出奇不意地,幼年時的恐怖回憶與母親的話語同時在她腦海中交錯著。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將臉埋在依爾榭的懷中,讓那安穩的男人氣息包圍著她,從中求取安全的倚靠。
飛呀!飛呀!我的安琪兒。
飄著如綿絮般雲朵的青藍天空是你的家,
你那長著翅膀的身體和心靈任誰也束縛不了你。
掙開那捆綁的荊棘!飛向青空去!
掙開那緊閉的窗戶!飛向那真心擁抱你的自由!
就當她內心在天人交戰的時候,依爾榭突然在她的耳邊低吟了一個她再也熟悉不過的曲調。
「你怎麼……」她驚愕地自他的懷中仰起小臉。這首歌是小時候母親為她編唱的搖籃曲,這是只有她和母親才會的曲調,依爾榭是怎麼學到的?
「這是你夢遊的時候唱的,我只記得歌詞,但曲調並不確定是否正確,怎麼了嗎?」依爾榭明知故問。
「你……」梅麗貝露的綠眸蒙上了一層水色,小臉上寫滿了激動與感動,顫抖的雙唇洩露她內心蟄伏已久的情緒。
「咦?不公平,這首歌好好聽,梅麗貝露,你也要唱一次給我們大家聽!」一旁沉默已久的威廉兄弟中的雙胞胎終於按捺不住被忽略了這麼久,出聲提出抗議與要求。
梅麗貝露的視線一一自他們身上瀏覽過去,最後停留在依爾榭的臉上,眷戀地看著他,檀口輕啟,優美的音符自她口中流瀉出來,為白色的空間帶來了色彩——
飛呀!飛呀!我的安琪兒。
飄著如綿絮般雲朵的青藍天空走你的家,
你那長著翅膀的身體和心靈任誰也束縛不了你。
掙開耶捆綁的荊棘!飛向青空去!
掙開那緊閉的窗戶!飛向那真心擁抱你的自由!
飛呀!飛呀!我的安琪兒。
在茫然的塵世之中找尋著告訴你何謂自由的經典,
用你那雙清澈的眼哞看清耶層層迷障!
用心感受真愛,你的心映照著我的心。
安琪兒,我摯愛的安琪兒呀!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使,
背負著眾人的喜怒哀樂,
你甘之如飴。
但別忘了,尋找吧!尋找吧!
尋找屬於你棲息的天空。
用心體會,掙脫那束縛,展開純白的羽翼,
翱翔於藍色的天池之中。
飛翔吧!我摯愛的安琪兒。
歌曲唱完之後,她的神情是平靜的,綠色的眼眸灼灼發亮,像是下了什麼樣重大的決定。
「考慮得如何?」他笑得很得意。
「我……試試看。」她沒有給他肯定的答案,但堅決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
「我就知道我的梅麗貝露最聰明了!」他笑著用力地摟緊她,「好好地去做吧!我支持你。」
看看依爾榭,又望向其他人,她不安地問著,「呃……我先說在前面,真正的梅麗貝露也許並不符合你們的要求。」
依爾榭略帶著怒氣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沉著聲音道:「梅麗貝露,我是要你做你自己,不是要你配合我們的喜好。」
他的舉動並無惡意,只是想警告梅麗貝露,他一點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限制,只希望她活得像她自己。
梅麗貝露將螓首貼在他的胸膛上,第一次放鬆地倚靠在他懷中,眼皮有些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