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相信你嗎?依爾榭,我沒有把握再一次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更別提你是其中的一個!我不喜歡被親密的人當成異種生物,就像我母親一樣……」
下意識地說出這些話之後,梅麗貝露抵擋不住濃濃的睡意,就這樣在依爾榭的懷抱中睡去,如同依爾榭第一次遇見她一般。
不自覺地摟著她嬌小的身軀,依爾榭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逃不開她那綿密的情網。
在這個時候,蘇威賽瑟終於有機會插進一句話。「我想,在你聽梅麗貝露說故事之前,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們,你們小倆口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很難以說明哪!大哥。」依爾榭輕手輕腳地讓梅麗貝露在床上躺下,寵溺地看著她緊緊地挨著自己的甜美睡姿,內心漲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別想用難以解釋來帶過一切。」四哥哈里特伸手揉了揉依爾榭漆黑的頭髮,口氣是霸氣的,但眼睛卻輕易地洩露出他疼愛這個么弟的事實。
「我們回家再說吧!這裡畢竟不是長談的好地方。」依爾榭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梅麗貝露的臉龐,所以對於哈里特弄亂他的頭髮的事情完全沒有去在意。倘若是平常的他,早就翻臉了。
「好!好!」哈里特笑得極賊,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四弟,小心等他發現的時候,你會死得很難看。」威廉家族的老二,亞爾芬焯出聲警告道。
「值得、值得!」哈里特笑瞇了眼,「我會把挨揍的份都玩回來的。」
沒多久後,當他們一行七人回到家中時,管家驚訝地看見哈里特拐著腳,頂著兩個貓熊眼進入家門。
第八章
最近的服裝界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只要是有在留意服裝雜誌或者是海報的人,都可以發現梅麗貝露·羅莎琳德有了不一樣的改變。
她從娃娃般的氣質漸漸地轉變成成熟的女人,以往澄澈純真的眼睛開始散發出女性的嫵媚,天使般純淨的氣息加入了小女兒的憨態。她就好像是沉眠已久的天使,正慢慢地甦醒過來,在有些低迷的服裝業界中,綻開了她非凡的光華,開啟服裝界另一個新潮流。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她轉變的初期,居然公開宣佈她正式脫離羅莎琳德,不再是專屬於羅莎琳德的模特兒。
這個消息才一公佈,馬上造成一股邀約的熱潮,各式各樣為梅麗貝露所設計的活動紛紛出籠,讓威廉家不得不增添人手,好應付不斷湧進的人潮。
在這樣活絡的氣氛當中,威廉家族的人所不知道的,就是增加了人手之後,住宅中流動的陌生人口也相對地增加,無形之中,梅麗貝露的心理壓力相對地也提高了。
來自R國的壓力愈來愈猖狂,明顯到連蘇威賽瑟這個局外人都已經起了疑心。不過梅麗貝露是怎麼也不會開口去解釋的。要她如何向威廉家說明,因為她不願意動手綁架裴莫依,所以讓威廉家陷入生命危機當中?
雖然她不明白R國人是如何掌握住她的行蹤,讓她根本找不到機會向組織求救,也沒有辦法對裴莫依說出一切,希冀他會提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逼得喘不過氣,一心渴望從這樣的局面中跳脫開來。
不管將來她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結局,她都不能放任威廉家族不管,因為在無形之中,她的心已經被威廉家的依爾榭所取走了。
她決定要一個人面對R國的陰謀,絕不屈服在他們的威脅之下。
確定自己的工作行程之後,還沒喘口氣,她的問題就一個接著一個來了。首先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來自她的父親。
這一天,全家只有她和平常訓練有素的僕人們在家,邀約的廠商在短時間之內都不會再出現打攪她,因為她的檔期已經排滿,所以之後來訪的人,都會被僕人們拒絕在門外,而先前臨時僱用的人手也都已經遣散,來自R國所帶給她的威脅也就減輕了不少;因此當她聽見有人來拜訪的時候,她的心底已經對來人的身份有了個譜。
雖然早就知道父親會出現,只是萬萬沒料到他出現的竟會比她所預測的時間還要提早許多。
畢薩夾帶著山雨欲來的氣勢,大刺刺地出現在威廉家的客廳裡。
「瞧瞧我養出了個什麼樣的女兒,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一看到梅麗貝露出現,他便將來意表示得一清二楚。
「說我吃裡扒外嗎?」梅麗貝露漾出了一抹冷艷的笑容,「父親,你不覺得你發現得太晚了嗎?」壓抑不住心底深藏已久的恨,她連說話的敬語都省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畢薩擰起了他那花白的眉毛。
「從母親病倒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不是你的娃娃了。」她臉上的笑容依舊。
畢薩驚訝地忘了出聲,梅麗貝露臉上的神情是他從來沒有看過的,他不相信自己所培育出來的天使娃娃居然會有這樣的表情,太冷、太艷,卻依然超脫凡俗。
梅麗貝露逕自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也不看他地拿起子桌上僕人奉上的紅茶,優雅地啜了一口,繼續道:「我老早就知道你對母親做了什麼樣的事情,母親之所以會病倒也是因為你徹底地傷了她的心,讓她失去活下去的動力,原因就出在你污蔑了她的清白。」
「清白?她背著我和舊情人來往,怎麼還有臉說她清白?而你!我花了十年心血疼愛的女兒居然是那個雜種的女兒,教我怎麼不恨?怎麼去容忍?」對於梅麗貝露的改變,他起了不滿的心,對於她高傲的態度,還有她提起了他心底最深的痛,讓畢薩激動地握緊雙手,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調。
「你一開始就定了母親的罪,可有以實際行動來證明我是他的女兒而不是你的女兒?」她放下茶杯,將下巴輕輕地靠在手背上,「你殘忍地用語言殺了她,也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繼承她能力的我,你有沒有冷靜地想過,母親心中真正愛的人是誰?而我又是誰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