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像是一道洪流將他淹沒。求婚?她要嫁人了?
好長一段時間,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我要好好想一想,你走吧!」他將臉埋在手掌裡,用力思考著。
不需要他再說第二次,小湄牽著紹華的手拔腿就走。
「媽咪,那個叔叔是爸爸嗎?」小孩天真的眼裡有著掩蓋不住的興奮。
小湄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是啊!」既然紙已包不住火了,再隱藏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紹華高興得緊緊抱住了小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難道她真的做錯了?無論她再怎麼努力,還是抵擋不了小孩需要親生爸爸的事實?小湄不禁捫心自問。
維堅望著小湄母子倆離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一陣巨大的痛苦裡。
他們的離開,是暫時的離開,他不會讓他們再一次自他的生命裡消失。
或許該是最後孤注一擲的時候了,他不再逃避、不再將他心愛的人推開,如果他熾熱的愛會為他們帶來災難的話,那大家就一起燃燒吧!只是,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苟且偷生,不論是上天堂抑或是下地獄,他將會永遠追隨著他愛人的腳步。
只是,六年了,他花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才在最後一刻頓悟,而他們母於倆能夠再一次接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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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訊】
舉世聞名有東方翠卡索之稱的Massimo,將於明天破例展出一件尚未發表過的作品,據說這件作品是他以一位他仰慕許久的女性為藍本,相信這幅作品能為接下來的一個禮拜再次掀起一次Massimo高潮。以上足本台記者……
「咦?你看好像喔!」
「會是她嗎?」
「應該不可能吧?不過真的好像喔!」
最近這一、兩天,小湄一直聽到大家在她的背後指指點點的。
「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小湄不免納悶。
「小湄!你認識Massimo嗎?」同事涵茹驚訝地問。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認識那種人。」她假裝不認識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Massimo最近有新的作品展出,聽說這件畫作是他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在台灣完成的,叫做『慈母瑪莉亞』。你知道嗎?畫裡的那個聖母和你超像的!」她驚訝地說。
莫非這就是大家在她背後議論紛紛的原因?他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情況簡直是有增無減,就連袁慶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小湄,我怎麼不曉得你認識Massimo?」他的聲音有些困惑。
「我不認識他,他畫的東西和我無關!」她鄭重否認。
「可是畫裡的瑪莉亞真的和你好像,而且她懷抱中的小孩跟紹華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的口氣擺明了不相信。
大家懷疑的眼光終於讓她受不了,乾脆親自跑到畫廊看一次。當她一進到畫廊,所有的人表情都充滿了驚奇並自動退開,讓她通行無阻地直接來到那幅「慈母瑪莉亞」的巨幅畫作面前。
那的確是她與紹華沒錯,只是這幅畫沒有他慣有的誇張與譏諷,反倒是用暖色系的顏料以及柔和的線條來表達,整體所呈現出來的感覺,是那麼的溫柔以及包容,不知怎的,競讓她有股想要流淚的衝動。
她緊咬著牙,告訴自己千萬別被他的伎倆所欺騙,不管他這麼做的確實原因是什麼,一定和他要搶回紹華脫不了關係。
他真的是太卑鄙了!如果他以為這麼做,就可以讓她感動得痛哭流涕,再將紹華的監護權轉交給他,他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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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班之後,小湄特地到他住的旅館找他。
按門鈴之前,她一再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夠再像從前那樣,輕易臣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下,畢竟這攸關著將來她與紹華的幸福。
她按下門鈴。「叮咚」。
維堅一打開門,她就宛如一隻迎戰的母獅般,毫不遲疑地跨向前去。
「你現在到底又在要什麼把戲?」她開門見山地說。
她張牙舞爪的樣子,讓維堅覺得好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明眼人不說暗話,你少在那裡跟我裝瘋賣傻!」她氣呼呼地說。
維堅挑了一張舒適的沙發,氣定神閒地坐了下來。
「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何不直說?」他態度從容地說。
他一副自在的神情,更顯出她的焦躁跟沒有把握,反倒讓她更加生氣。
「好!我就直說。你掛在畫廊展示的那幅畫是什麼意思?」她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審問犯人的模樣。
「你指的是……『慈母瑪莉亞』?」他態度依舊鎮定。
「廢話!」她粗魯地說。
「你不喜歡那幅畫?」他反問。
小湄不耐煩地雙手插腰。「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有權力這樣做!你知道嗎?你已經嚴重地干擾到我和紹華原本平靜的生活了!我要求你立刻打電話告訴他們,把那幅畫拿下來!」
維堅的反應是搖頭拒絕。「我做不到。」
「是做不到還是不願意做?」她惱怒道。
「除非奇跡發生,否則我打算將那幅畫放在那裡展示一輩子。」他的眼神閃耀著一股異樣的光芒。
「奇跡?什麼奇跡?」她皺著眉頭問。
「奇跡就是——你願意嫁給我。」他的眼睛緊緊抓住她的視線,有著前所未見的誠懇。
小湄整個人完全愣住,想要從他臉上發掘出一丁點惡作劇的表情,可是他掩飾得太好,小湄無法找到任何破綻。
「你……你別開玩笑了!」她表情僵硬地說。
「我像在開玩笑嗎?」維堅的表情非常嚴肅。
小湄不自覺的緊咬著下嘴唇,直到破皮、嘗到血的滋味。
「為什麼?」她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