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這副模樣,言恕不由自主想起一個人來,樂樂就是這樣不懂得品嚐,三番兩次害他暴跳如雷。
「嗨!少爺,我的酒呢?」
樂樂?!
身後的聲音令言恕豎眉瞪眼地轉過身去,呵!果然就是她!還有誰會這樣喝酒?同時,他目光一沉,第一次看見她穿著廚房制服以外的衣衫,那是一件細肩帶洋裝,襯得她身段玲瓏有致。
在昏黃的燭光下,尉樂眼神迷濛,秀髮披散在肩上,窈窕身子半躺在沙發上,隨著音樂節奏輕晃,一隻光裸的腳丫不知把鞋子踢去哪,她顯然有些醉態,卻又嬌媚撩人。
她的桌上擺了三十幾個酒杯,每杯酒都喝了幾口,難怪剛才好友罵她不醉死才怪,隨即他明白怎麼一回事,他叫她把每一種酒都搞清楚,而這傻女人在試每一種酒的味道,這也未免……真不懂她哪來這股傻勁?
他不由得輕歎一聲,走過去看她,口氣雖冷但他的眼神裡寫滿熱切,「妳在這裡做什麼?」
尉樂聞到淡淡的古龍水味,仰頭看見跟她說話的男人,似乎有些驚訝、有些驚喜,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又縮回來放在自己唇上,然後瞪大眼叫了一聲,「哈,真的耶!你是真的啊!」
「什麼事?是你朋友?」呂冠學過來關心問。
「嗯。」言恕應著,卻全神貫注在尉樂身上,見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小心!」見她差點往一旁倒去,他及時扶住她,她整個人順勢倒進他的懷裡。
尉樂早知道這男人沒有一般廚師的小肚子、水桶腰,更沒癡肥的贅肉,可一接觸他那健壯結實的身子,仍然感到震撼。
唉!她多麼嚮往這種感覺,靠在他身上,她再也不想放開他了。
「沒事吧?」他扶著她,感覺到她是這麼輕、這麼軟,連氣息也好香好甜。
她兩頰帶著玫瑰般的嫣紅,「沒、沒事……我很好。」
才說完,她突然就乾嘔了一聲,隨後又傻笑起來。
「還說沒事?看妳都喝醉了。」他蹙起了眉頭,難得語氣溫柔。
彷彿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尉樂一臉正經的說:「不……不不!我沒喝醉,我認得你呀,你是真的……」
她一雙小手很放肆地上上下下撫摸著他,像是想確定他是真的存在。
「妳……妳……」他是不介意被她吃豆腐,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未免太囂張了吧?
「別擔心,只是喝了一點點酒而已,試試每一種酒的味道,我……我還做了筆記哦!呵呵呵……」她忽地笑了起來。
「每一種酒都喝了一點點,妳不醉才怪。」聽她這麼說,言恕更確定她醉了,但嘴角也因她小臉上可愛的表情而泛起笑意。
「喔!難怪我的頭好暈……」尉樂倚著他,歪著頭有些難過的說,然後又打了個酒嗝,笑瞇咪地說:「來,我們來跳舞。」
他一愣,然而她已經踢掉腳上另一隻鞋,赤腳抱著他跳起舞來,「碰恰恰、碰恰恰……」她自個打著節奏。
呂冠學頗識趣地朝酒館的DJ做了個換片的手勢,瞬間華爾茲舞曲輕輕響起。
半醉的尉樂舞步有些凌亂,後來言恕索性讓她踩在他的腳背上共舞,她緊緊擁著他,小臉深深埋入他胸膛,感覺到幸福得要飛上天了。
不久,她終究不勝酒力,醉倒在他懷裡。
「樂樂,醒醒。」他輕輕搖晃她,試著將她喚醒。
她半睜星眸,想站好卻又搖搖晃晃地差點跌倒,無法完全清醒。
這種狀況,實在叫他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兒。言恕扶著她,拿起沙發上的皮包、外套和落在不遠處的高跟鞋,轉頭對呂冠學說:「麻煩幫我叫車好嗎?」
「我樂意效勞。」呂冠學朝他擠眉弄眼一番才去吩咐服務生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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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言恕帶苦尉樂離開酒館,外頭出租車已等苦他們,他扶著她坐上車,跟司機說了個住址,車子開動後,驀地他注意到她手裡似乎握著什麼。
他好奇的扳開她的手,發現手心裡有兩張被握皺的紙,其中一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的特質和分辨方法,另一張則記述著「香草牛肉鍋」的做法,還註明了許多細節。
這兩張紙一定是經常翻閱,邊緣都破損了,言恕的心一陣抽緊,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的認真。
「唔……」坐在一旁的尉樂倏地傾身倒在他的大腿上,還低吟著想找個舒服的位置,在他身上磨蹭起來,
言恕默默望著她泛紅的小臉,柔潤的唇瓣好誘人,突然一股慾望升上來,他想都不想就俯身吻她──
一下下就好,剛開始他這樣告訴自己,但在渴求的慫恿下,失控的唇一路從她的粉頸吻到她的鎖骨,他的手跟著褪去她肩上的細肩帶……
出租車司機從後照鏡覷了他們一眼,並沒有什麼反應,似乎對這樣的情況早見慣不怪了。
該死!倒是言恕突然恢復理智,暗自在心裡咒罵一聲。
天啊,他在做什麼?這浬還有第三者在,而且樂樂已經喝醉了,他居然衝動的想扒光她的衣服。
他快變色情狂了!
言恕紅著臉替尉樂拉整好衣眼,並且讓她靠著他,見她安安穩穩的睡著,他才放下心來。
出租車馳騁街頭,不久便離開市區,依著他所說的地址來到郊區一幢大廈前。
付過錢,言恕將尉樂抱出來,進入他獨居的寓所,讓她在床上躺好,自己則先去洗澡,待洗好走出浴室,發現她已醒了。
「妳覺得怎樣?」
「我想……我要吐了。」她臉色慘白地說完,便衝進浴室裡。
「妳還好吧?」見她跪在馬桶旁吐得七葷八素,言恕快步走過去想幫她,然而……
砰!尉樂猛地把門關上上鎖,在裡頭她懊惱不已。
毀了、毀了!在他面前如此狼狽不堪,形象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