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好奇心,尉樂循聲望去,倏地,她彷彿被閃電擊中般,全身細胞都在輕顫,幾乎窒息的喘不過氣來,她徐緩拿下臉上的墨鏡,盯著那渾身上下散發出陽剛氣息的男人。
這是個高大的男人,三十歲左右,眼神冰冷,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男性魔魅氣息,簡直像惡魔的誘惑般令人迷醉。
只見他身邊有個瘦削的年輕人,臉色哀懇地說:「你就破例一次,收我這個學生吧!」
「不。」
男人冷漠的語調,叫人難以親近的神秘感,讓尉樂看得目不轉睛。
也許是感覺到熱切的注視,男人的視線移到尉樂身上,兩人的眼神正式交會。
多麼……多麼銳利而深邃的眼眸,尉樂全身一顫,芳心猛地狂跳起來。老天!這個男人的長相簡直是她的夢中情人嘛!
喔,該死的有魅力極了,再多瞄他幾眼,她一定會得心臟病!可是她寧可心臟病發也捨不得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
當尉樂眨眨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一前一後離去了。
咦!不對啊,發什麼呆呢?她應該上前跟他搭訕的,問路、換零錢之類的都可以,可惜,那強壯寬厚的背影一下就消失在人群中。
真是的,她都還沒來得及采問他是何方神聖,他就失去蹤影,只留下那張極富男人味的臉龐與充滿磁性的聲音,深烙在她腦海裡。
「喂!大小姐,妳杵在這兒幹麼?」冷不防背後有人叫道。
然而,尉樂望著那男人消失的方向,依然一副渾然忘我的表情。
「樂樂……尉樂!」
「嗄?!什麼啦?昆布熊。」尉樂回過神,不高興的問。
「大伯知道妳又偷懶了,叫我來找妳,還有,別叫我昆布熊,我叫尉布熊,好歹是妳的堂哥,請尊重一下。」他敲了她的頭一下。
尉樂一聽被父親抓包,有些氣餒的說:「好,我們回去。」
尉布熊與她並肩而行,忍不住好奇問:「妳剛才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一個男人。」
「啊?!」
「一個很帥、很好看、很有型的男人。」
「哦──思春啦……嗅!痛哪!別打啦──」
第一章
台灣的三月,是春雨飄�a的季節,微風從窗外吹進來,略帶點沁涼。
言恕如往常般一早就起來,很規律的盥洗、更衣,來到飯廳吃早餐,然後準備吃完早餐後就去上班。
這時言氏夫婦已在吃早餐了,言恕跟父母點了下頭便坐下來用餐,偌大的飯廳沉默得令人發悶。
言恕言恕……真是給兒子取錯名字了嗎?使他個性如其名的「嚴肅」,言母在心中感歎,唉!
「言恕,你看這隻手鐲好不好看?」言母把手腕移到兒子眼前。
他瞟了一眼,「嗯。」
言母早已習慣兒子的一號表情,自頤自的說給他聽,「這手鐲是伊琳送我的生日禮物,難得她這麼有心,每年都記得我的生日,對了,你們認識多久了?」
「大概有七、八年吧!」言恕回答。
「都這麼久了,你怎麼從不帶她回家來?」言母看著閃耀的手鐲又問。
言恕不以為然的皺起眉,「她人在關島的福爾摩莎工作,沒事叫人家跑一趟做什麼?」
「那就把她調來台灣啊,豈不方便?」
「等等,為什麼要帶她回家來?為什麼要把她調來台灣?」言恕終於聽出端倪,不解地問。
「你們不是在交往嗎?分隔兩地要見面多困難。」
「媽,我們沒有交往,全是飯店的人在謠傳,妳別道聽途說。」言恕很認真的回道。
言母困惑了,「是嗎?我還以為你們在交往。」
「絕對沒這種事,我和她認識這麼久,要交往早就交往了,不用等到現在。」他跟伊琳雖然很熟稔,但只有同事情誼而已。
「那……她怎麼常送我禮物,又常打電話問候我?有沒有可能她喜歡你?」她期望地看著兒子。
言恕卻說:「她那個人就是這麼多禮,又懂交際手腕,妳別亂猜。」
言母還是不死心,又開口了,「兒子呀!媽看這女孩既美麗又聰明能幹,或許你可以考慮……」
「不考慮!美麗又聰明能幹當福爾摩莎的員工就夠了。」意思是他不打算娶這樣的女人。
砰!原本邊吃早餐邊讀報的言祖康,突然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下。
「怎麼了?」言母看向丈夫,發現他臉上凝聚著一股怒意。
「這不要臉的尉子琛,不但挖走我們培訓的幹部,現在又抄襲我們的活動企劃,還登全版廣告,哼!明天我就把他們香格里拉的高階經理全挖過來。」他氣得吹鬍子瞪眼,說話已全無理智。
也難怪言祖康惱成這樣,尉氏的香格里拉酒店集團與言氏的福爾摩莎飯店集團,是飯店業界的兩大龍頭,彼此交惡已久,少說也有二十年以上。
兩大集團經營屬性相同、實力相當,剛開始只是商業競爭,後來不知是從誰開始的,不但互相挖角,搶走對方所培訓的人才,還互相抄襲模仿對方的企劃活動,例如香格里拉酒店成立「商務中心」,服務繁忙的商務旅客,福爾摩莎飯店馬上成立「商務俱樂部」,提供高級個人化的服務。
或者,福爾摩莎飯店宣稱有十間各具特色的中西美食餐廳,提供賓客完善精緻的餐飲享受,香格里拉飯店便硬是擠出第十一間餐廳來。
如此年復一年的針鋒相對,日趨激烈,已成了王不見王的局面。
甚至有意無意間,還透過媒體廣告互相較勁,言祖康強調福爾摩莎飯店走的是精品飯店理念的休憩空間,氣氛閒適迷人,典雅溫馨,以攻擊對手的華麗冷調。
而香格里拉酒店也不甘示弱,標榜頂級的尊寵和奢華,提供精緻個人化的貴族享受,暗諷對手像遊客眾多的度假村。
「哎呀!這又不是第一次發生,當心你自己的血壓升高,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沉不住氣。」言母瞄了兒子一眼,只見他不為所動,不氣不惱的繼續吃早餐。
「他他他……們壓根是針對我們福爾摩莎,我怎麼能不氣?」言祖康面紅耳赤,恨不得以自己的怒火去燒了香格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