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詩初啜了口咖啡,品味esressp濃縮咖啡的甘中帶苦,不禁開始懷念起那些她曾刻意想遺忘的人,不論是帶給她歡笑喜悅,或痛苦折磨的每一個人。
溫柔體貼的她總是這樣;從不計較別人對她好不好,只知道一味的付出。所以,五年前她才會在情感路上吃了大悶虧。
那年,向來品學兼優的她,竟做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在研究所畢業前夕,嫁給大她二十歲的繫上教授高世川,同時成為一個男人的老婆和一個小孩的媽咪。
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她在一個月內便與高世川離了婚!
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高世川才新婚一個月就發生了外遇,對像還是一個比高世川大上五歲的女子。
當高世川協議分手時,她沒有猶豫半分鐘便爽快的答應了,而離婚後,鹿詩初堅持要帶著前夫的女兒高玉靈一起赴美深造,離開台灣這塊是非之地。
不過,對於高世川的背叛,鹿詩初並未感到特別傷心,只是覺得有些無奈罷了。
當年她會決定嫁給高世川,其實,同情心過度氾濫是一大主因,而後來她願意成全高世川,答應和他離婚,也全是因為正義感作祟,所以,怪來怪去,好像還是得怪她自己太善良,隨隨便便就心軟的被騙!
鹿詩初苦笑的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後:她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期望下一個男人會更好……
*** *** ***
如果不是為了要替難得從國外回台度假的死黨李崇哲接風洗塵,就算打死岳英雄,他也不會出門亮相。
因為最近這陣子他的心情惡劣透了,情緒也跌到最谷底,那種隨時會一觸及的壞脾氣說不定可以讓他一掌殺死七隻蚊子!
他敢肯定,今天他鐵定逃不過被一票狐群狗黨大力調侃、大虧特虧的悲慘命運,而他現在,根本不想跟任何人窮攪和,甚至不想多說一句話。
所以,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打擾,於是,他刻意戴了最新款的亞曼尼深黑色太陽眼鏡,只不過,不知他是不是被那些好事者氣昏了頭,或是為自己的身體狀況焦慮過度,竟然會忘記——晚上戴太陽眼鏡反而更惹人注目!
果不其然,他進入PUB,剛在椅子上坐定,立刻就遭到幾個好朋友的嘲笑與調侃。
「岳英雄大帥哥,我們早知道你有一雙迷死人不償命的桃花電眼,你真的不用特地在烏漆抹黑的地方戴墨鏡好好起別人的注意了啦!」
「賤嘴一族」的代表人物徐言希說著,就要動手去摘他臉上的太陽眼鏡,卻被他一手擋了下來。
「言希,你不要拆穿英雄的西洋鏡嘛!他故意在半夜戴這副太陽眼鏡出門,可不是為了要引人注目。」
渾身銅臭味的大企業家聶風,平時就常和岳英雄在言語上針鋒相對,這會兒逮到機會,當然要趕快好好的虧他一番。
「哦——那你說是為了什麼?」徐言希還是不死心,頑皮的手仍想乘機摘下岳英雄臉上的墨鏡,一邊說話,一邊還忙著和伸手格擋的岳英雄過招。
「那是為了要遮掩他的黑眼圈!」
徐言希摘墨鏡沒成功,倒是先被岳英雄一掌打落高舉的右手,痛得她又叫又甩手,氣呼呼的怒瞪著岳英雄,但岳英雄並沒有理她。
「我認為阿風這個推測比較接近事實真相。」有著一張俊臉的中美混血兒裴若涵可沒打算支持同是「帥哥級」的好夥伴岳英雄。
「我就說嘛!咱們的花花公子什麼時候缺過床伴了?」徐言希撇撇嘴,似乎對好朋友的行為相當不贊同。
「英雄,做哥兒們的可要奉勸你一句話,不要仗著年輕體力好就放縱自己,做——愛做的事雖然很過癮,但還�z要節制,不然可會傷到身體的。」
只在台灣停留一個月的科技專家李崇哲是這群好朋友當中,做人和說話最公道的,但他的這番論調卻明擺了接受聶風的說法。
被好朋友輪番刺激,心情本來就很不好的岳英雄,這下子更像是被火上加油。
要是在乎常,他早就動手先勒緊徐言希的脖子不准他再出聲,然後用兩隻腳分別踢翻聶風與裴若涵的椅子,要他們跌得狗吃屎,以示報仇,但今天聚會的男主角是死黨李崇哲,再怎麼生氣他也得暫時忍下。
不過,他可沒打算放過眼前這三個損友,反正,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他有的是耐心和間討回這筆帳!
「英雄,你別嫌我囉唆,我這麼說可真是為了你好。」李崇哲的苦口婆心聽在岳英雄耳裡,不由得讓正在他心裡淌血的傷口更加血流如注。
「怪了,岳英雄,你今晚很反常耶!怎麼突然變成啞巴了?」徐言希繼續往岳英雄的傷口灑鹽。
「該不會……真的讓崇哲給說中了吧?」裴若涵也用狐疑的眼光盯著他。
「不會吧!我可不相信花花公子岳英雄會有『英雄氣短』的一天!」
由於PUB裡迴盪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人聲,使得聶風必須放大嗓門,「用力」擠出這幾個字,不料音樂剛好停下來,約有五秒鐘的時間,場子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只聽得見聶風的「吶喊」聲。
而一直枯坐著隱忍不發的岳英雄,臉色頓時從鐵青變成了深黑色!
「英雄,你到底怎麼啦?難道真的是玩得太過火,身體出問題了?」徐言希關心的問。
「岳英雄,別賣關子了,快點把真相說出來吧!」聶風還在幸災樂禍,一點都不給岳英雄面子。
「好!你們要聽真相是不是?那我就告訴你們真相!」岳英雄咬牙切齒的說。「事實的真相是,我不能『人道』了!」
什麼?不能「人道」?!他們有沒有聽錯?
噗哧一聲,二人爆笑的聲音差點沒將屋頂給掀翻了。
「岳英雄,你是怕我們臉上的皺紋不夠多,故意要說笑話給我們聽嗎?」
徐言希拚命按著眼角,似乎真怕自己因此而長出魚尾紋。
三個損友笑得不可遏抑,雙手捧著肚子,甚至誇張到眼淚都流了出來,連李崇哲都感到不可思議,嘴角也忍不住抿成一道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