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過了幾天,他們終於開始了第一段治療療程。
鹿詩初要岳英雄躺在診療椅上,她則坐在椅子邊,茶几上放著一個薰香陶罐和數種不同氣味的芳香精油。
「你喜歡什麼香味的精油?」她決定先採取芳香療法看看能不能借此讓岳英雄全身放鬆,慢慢對她吐露出他討厭女人的原因。
「都可以。」其實他喜歡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勝過任何一種香水味。
「那我們先試試看金盞菊精油好了,它具有鬆弛精神安撫緊張情緒的作用。
她將精油滴幾滴在薰香陶瓶內,沒多久,室內立即飄漫著一股香氣,令人不自感的輕鬆起來。
「你覺得舒服嗎?」她附在岳英雄的耳邊輕聲細語,兩隻小手同時開始在他身上進行按摩。
「非常好。」
他舒服自在地躺在診療椅上,整個人開始陶陶然,突然——
「你……你……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原本按壓在他的肩膀上的小手驀地往下移去,嚇得他立刻睜大眼睛。
「我在幫你按摩啊!書上說,按完了肩膀後,雙手、雙腿也要揉一揉,全身肌肉才會放鬆。」
她說得好無辜,一點也不知道她這樣的行為對一個正常男人而言,是多麼大的刺激呀!
如果他不是早知道她的個性單純得像張白紙,甚至糊塗地像個傻大姊,他真的會以為她是在對他「暗示」什麼!
「你還好吧?怎麼出了那麼多汗?」
她不假思索地用手擦拭他額角不停滲出的汗水,溫柔的動作讓他心底竄過一陣悸動,胸部像被什麼壓到般,一時之間無法順暢呼吸。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那突如其來的心跳令他無所適從,使得原本緊張的肌肉變得更為緊繃。
「STOP!」若她再不停止,他肯定會把持不住自己了。
「是我的力道太大了嗎?」瞧他滿頭大汗,又滿臉通紅。的樣子,她不禁責備自己實在太不夠專業了,才會害他麼難受。「要不我們換個部位繼續試試看好了,你把衣脫了。」
「你說什麼?」他差一點嗆到。
「你叫我脫衣服?!」
「沒錯啊!。接下來她要用精油按摩他的腹部和背部鬆弛壓力,若是不把衣服脫掉,難不成要叫她把精油倒他的衣服上嗎?
「你確定真的要我把衣眼脫掉?你們老師沒教你不以隨便叫男人脫衣服嗎?」
這套芳香療法可是她從書上學來的新招數,醫學系老師才不會教她們這些最新流行的治療方式呢!
「可是,你不脫掉,我沒辦法幫你治療呀!」
為了買這幾項產品,她還被百貨公司的小姐當成示品,現在她不過是對他如法炮製,希望能對心理諮商的幫助工作有所助益。
「如果不小心發生了什麼事,後果你可要自己負責。」他嚴正的警告。
「別擔心,我保證不會將你的秘密告訴任何人的。」
「什麼秘密?」
她說話的語氣,讓他突然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就是你不喜歡女人的事呀!」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他不喜歡女人沒關係,但好歹要試著把女性當成朋友
來看待嘛!
「誰說我不喜歡女人的?」他愣愣的問。這話若被死黨聶風聽到,肯定讓他笑掉一堆牙。
「是你自己上次告訴我說,你沒辦法跟女人完成『那件事』的,不是嗎?」
「是,是我說的沒錯。」但他說的不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啊!
岳英雄開始有點頭大,他發現和鹿詩初說話,必須說清楚、講明白,因為她的思考邏輯根本就和常人不太一樣!
「那就對了,所以,我們要找出你為什麼討厭和排斥女人的癥結點,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慢……慢……你該不會把我當成『那個』了吧?」
她果然想「歪」了,竟然把他這個雄赳赳、氣昂昂的男子漢當成同性戀了!
「我知道要你承認這個事實是有點殘忍,所以,你可以不必勉強自己說出來。」
她體貼的把頭撇到一旁,故意不去看他尷尬的表情,希望至少可以保住他最起碼的自尊心。
岳英雄一臉的「監介」,不只是因為她嚴重地誤會他,更為了她壓根就不信任他的「能力」!這對他來說,可是莫大的恥辱啊!
「喂!我沒辦法跟女人完成那件事,並不代表我討厭女人,也不表示我就是同志啊!」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我才能確定你說的是否屬實。」
「你確定真的要我證明給你看?」
「嗯!」說實在的,她也很好奇他究竟要怎麼證明呢?
「好!我就證明給你看。」語畢,岳英雄就用雙手捧倒她的頭壓向他,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個深吻。
他不急著將舌探入她的口腔,只誘引她探出小舌,並牢牢吸附住她,與她來個深入糾纏。
鹿詩初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舉動嚇了一跳,心裡像小鹿亂撞,而且,他接吻的技巧相當好,讓她一點也不覺得討厭或噁心。
他很小心的用唇去撫觸她的唇,輕輕柔柔地在她的紅唇上摩挲,令她突然感到渾身灼熱。
當岳英雄發現到自己在她唇上所引起的化學作用時,不禁令他有點驚喜,因為,從她生澀的反應中,他發現她竟然沒有被人吻過!
鹿詩初緊閉著雙眼,臉上因他而染紅的色彩讓她像顆熟透的蘋果,捲翹的睫毛微微眨動著,為她清麗的臉蛋更添幾分嬌艷。
他將薄唇貼上她秀致的眉、小巧而俏挺的鼻尖、柔柔的美形唇角,紅撲撲的臉蛋……
他的舌捲住她的,耐心地導引著她緩慢而僵硬的探出舌與他相互糾纏。兩人急喘著互咬對方,吻得天昏地暗,激動得彷彿要將對方吞吃入腹似的。
她的雙手頭巍巍地抵在他的胸前,兩腳虛軟,整個人已情不自禁地靠在他的身上。
「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他稍稍離開她的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