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他的呢喃喚回她的思緒。
「什麼怎麼辦?」
「我真的好喜歡跟妳在一起的感覺。」
「你害不害羞啊,老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他灼熱的視線緊盯著她,讓她雙頰羞紅,聲音低啞地說。
「我只是說出心裡的話。」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最愛的人。
這男人,總能撩動她心中最柔軟的一處,讓她產生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孤獨地被遺留在這世界上,一個人面對人間冷暖,她一直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對於自己的痛苦,從來沒有想過要與誰分享。
所謂的愛是怎麼一回事,又在哪裡?她不知道,也不曾想要去在乎。
她已經太習慣隱藏自己最真的一面,太習慣掩飾真正的感情,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
但是他的出現,卻讓她發現原來自己可以不是孤獨一人,原來表露出脆弱的一面,並不是那麼可怕……
她以為自己很堅強的!拚命說服自己不需要「愛」這種虛幻的感情,其實只是害怕再一次被捨棄、只是一種掩飾脆弱的借口。
而他的出現,卻給了她相信另一個人的勇氣。
她其實,也很想要被寵愛的……
比起他,原來她更像個孩子。
望著那張有點懊惱、有點沮喪的俊臉,安玓雅只覺胸口發熱,微微地撼動。
他老是愛跟在她身邊,甚至還替她打掃、煮飯,陪她看電影、聊天,問他為什麼不到外頭走走,他總是說愛跟她在一起看書。
愛動好玩的他,怎麼可能老是跟著她就滿足?
她並不排斥他的陪伴,更不討厭他,甚至可以說是很喜歡、很喜歡吧?
否則她不會拚命地找借口讓他留在身邊,照顧著自己、寵愛著自己。
這個有點任性、有點霸道,卻同時撥動她心弦的男人啊……
對他的感情早已超過了一般朋友,她根本不能否認那就是愛戀的感覺!
揚起唇瓣,安玓雅伸手輕撫著他的俊容,在他疑惑之際伸手拉下他的頸項,在他唇上蜻蜓點水地印下一吻。
古愷翼瞠大了綠眸,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同樣被自己衝動又大膽的行為嚇到,安玓雅垂下頭來,懊悔又羞怯,轉身想要離開,腰間卻陡然一緊,整個人被帶進他溫暖的胸懷之中。
她抬頭,才想要說些什麼,唇瓣就被吻住了。
古愷翼扣住她小巧的下巴,燙熱的舌頭探進她嘴裡,霸道地掠奪她的氣息。
這個吻、與她那輕巧羞澀的吻完全不一樣,是火熱的、是狂野的、是飢渴的、是屬於男人與女人的親吻!
「我能用我自己的想法,去解讀妳給的吻嗎?」留戀地輕撫著她的唇瓣,他附在她的耳邊低喃,嗓音裡有著深深的情意,讓她的胃一緊,像有團火在她的內心燃燒。
她輕咬著唇,雙頰不爭氣地染上紅彩,不願對他承認自己的心情,也對他的話感到不悅。「我從沒有吻過誰。」
「我知道。」這一點他非常肯定。「我很高興。」
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應該是--非常高興!
第九章
「妳怎麼還沒準備好?」古愷翼意外地望著穿著浴袍、瞪著一桌化妝用品的人兒。「快要出門了。」
「你怎麼這麼快?」眼見他已換上合身的西裝,整個人容光煥發,安玓雅心底直喊不公平。
「換個衣服而已,不用花很多時間。」這也是當男生的好處之一。「妳怎麼那麼久?」
快樂的時光過得太快了,多虧捷絲提醒,他才遲緩地想起晚上就是隊長的婚禮。什麼都沒有準備的他一大早拉著安玓雅上街選購禮服,接著為了省時間,決定在她家整裝。
沒想到過了快一個小時,她卻連頭髮都還沒有梳好。
「我不會用。」她花了大半個小時,好不容易才分清楚哪盒是什麼用途。
「不會?」他挑眉。
安玓雅將一罐白色的化妝品拿在手上。「這是什麼?」
她向來只有三瓶簡單的護膚用品,洗面奶、化妝水和潤膚乳液。
不用上班的她有泰半時間待在家裡,出門也是為了填肚子或是買日用品,因此對於打扮保養這回事,她向來隨便得很,這些化妝品也是方才買禮服時順道採購的。
「這是隔離霜。」他蹲到她身前,抽起瓶子把玩著她細白的手指。「那妳要怎麼辦?就這樣去嗎?」
「當然不行。」雖然說她對外表向來不在乎,但多少也知道這場婚宴有多麼盛大,不好好打扮恐怕會失禮。
拿起梳子,古愷翼主動替她整理著秀髮。「所以?」
她攬起秀眉,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我一定要去嗎?」
「當然!」她居然還要問?
「為什麼?」她瞪眼。
「因為妳是我最重要的女人啊!」他說得理所當然。
他大膽的宣言讓她小臉一陣燙熱,為了掩飾自己的無措,安玓雅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想要人陪你就說。」
那一日衝動地吻過他後,她有些後悔……其實也不是後悔,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他的感情,還沒有準備好去愛人。
說她膽小也好,死心眼也罷,但她一直認為只要一靠近某個人的身邊,就會受到傷害。
他對她越好,她就怕自己陷得越深,最後不能自拔……
她明白他與別人不同,但她就是忍不住害怕,沒有勇氣響應他的感情,繼續享受他從不保留的真摯情意,卻不交換任何承諾。
她知道這麼做很卑鄙,但當他主動來找她時,她又狠不下心與他撇清關係,因為她……捨不得。
卑鄙又懦弱的捨不得啊……
「唉唷!就算是事實也別說出來嘛!」古愷翼包住她微涼的小手,發出一串賊笑。
放下眉筆,安玓雅終於舉白旗投降。「我還是叫真姨來幫忙好了。」
「妳真的認為她能幫到什麼嗎?」不是他看不起真姨,但老一輩的品味與他們實在有差。
「不然要怎麼辦?」她垮著小臉,覺得打扮比寫畢業論文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