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呃……認識、認識,誰不認識鼎鼎大名的顓頊親王啊?」她撞了撞身旁仍 是對著玄煬張口結舌的小胖子,「小胖子,你說對嗎?」
「對……對啊!對啊!」
玄煬當然不相信他們的話了,可反正他也不急著拆穿她,所以就不再問下去。
兩人就這麼目不轉睛地望著對方,突然,他一改以往的漠然,主動開口問:「你叫 什麼名字?」
「什……什麼?」他的冷冽目光讓陳意磊不由得想起以前的種種,也突然緊張害怕 起來。
「名字。」
「我……我叫邢鋒!」她不假思索地報上自己在外使用的假名。
她不想讓他認出自己來,怕再一次被他的冷情所傷害。
「不是啊,你本來叫——啊!」小胖子捂著肥腰,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不是什麼!還不是你這小胖子惹的禍,才讓我們落到這種被人追打的地步,你還 敢開口?!」陳意磊故作夜叉狀地雙手叉腰教訓著一臉無辜的小胖子。
「對不起嘛!大……大哥!」雖然他人胖歸胖,但腦袋還是頂靈活的。
「我是問你的真實名字。」玄煬不容許他們打迷糊仗,微慍地沉聲質問。
「但……但我就叫邢鋒嘛!」哼,生氣?誰怕誰啊?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啦,哪吃 他那套?!
這聲耍賴似的回答讓玄煬愣了一下,因為實在很難得會遇到這種完全不怕他的女子 ,更甚地年紀還這麼輕。
無語地瞪視著他們良久後,他才拉開車門下令:「啟程!」
車上一片沉默,直到她忍不住出聲打破:「玄……王爺,我們……我們想下車了, 呃……隨便一個路口放我們下來就行了。」愈早離開他,她才愈能放心。
「是嗎?」
「是、是、是,我們倆是在街頭雜耍的小角兒,每條路都熟得跟走自家廚房似的, 所以哪兒放我們都可以的。至於王爺的大恩,邢鋒與小胖子無以回報,只盼來世結草銜 環,以報深思了。」
「不如我好人做到底,你們就到我府裡來做事好了。」話才出口,就同時驚嚇住在 場的三人。
他從來沒有這麼好心過,為什麼今天會對這兩個人如此友善呢!這問題連他自己都 想不透。
另外兩人可不只是受到這麼小小的驚嚇而已了。
開什麼玩笑,去他府裡幫傭?!他們本來就是住在裡頭的人咧!
愣了一下,陳意磊連忙開口:「不用,不用了!」
說什麼也不可以跟他回去,去了不就露餡兒了嗎?
見他眉頭微皺,她連忙再補充道:「我們還有其他親人在雜耍團裡,王爺的好意, 我們心領了。」
原本應該為他們的拒絕而鬆口氣的玄煬反而沉下了臉。對於她的自願拋頭露面,他 感到十分不滿。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該無端去招惹他們,或是多事地想照顧他們才是 啊!
「既然如此,好吧!」他又推開車門叫道,「停車!」
終於下了車的陳意磊與小胖子都大大鬆了口氣,牽著手神情愉悅地回身與仍在車上 的玄煬道別後,便高高興興地離開。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玄煬若有所思地轉向一旁的貼身侍衛項華:「我要知道 他們的身世背景。」
「是。」項華低首領命,神情卻是十足的為難。這怎麼查啊?人根本就住在府裡頭 ,還查什麼查咧?!
只是這命令可以這麼回復嗎?
想到這兒,項華又無奈地連連歎氣。
為什麼她惹禍,他得倒霉呢?唉!
「找我?找我做啥?!」陳意磊邊吃著點心邊問。
上回不是解決了嗎?幹嗎還派人找她?
「我哪知道啊!那天我又不在車裡。」項華苦惱地捧著頭,忽地口氣一轉,惡聲問 道:「石頭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得罪了王爺?」王爺可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咧,誰也 不能不尊敬他!
「我哪有?!我連名字也沒敢讓他知道哩!」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牽扯了。
經過師兄不厭其煩地「解說」,她早就不再恨玄煬大哥了。而且隨著自己年齡的增 長,她也更加瞭解什麼叫作「身不由己」,什麼叫作「大義滅親」。這些道理她懂得愈 多,也就愈不再埋怨玄煬大哥了,只是……對於他的冷情,她至今仍是備感傷害,也害 怕再受傷害。
「那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好事引起了他的懷疑……該不會是你一直瞪著王爺,才讓他 懷疑起你的吧?」都不知勸了她多少遍,自己主子的為人真誠清廉,不會是那種耍小手 段的人了,怎麼她就是不聽呢?
「哪有?」想了一下,她愈想就愈沒把握,「有嗎?」
「你看、你看,連你自己都沒把握了吧?肯定是這樣了啦!」指著她,項華像是抓 到兇手般高聲嚷叫。
「我哪有啊!我自己都不知道。」開玩笑,說什麼也不能承認。
「還說沒有?!」項華傾身向自己的心上人——也就是陳意磊的貼身女婢珀兒哭訴 道,「珀兒,你看看你的主子這麼欺負我,我真是太可憐了。」
「你……你別難過嘛!小姐……小姐會幫你想辦法的。」生性害羞的珀兒紅著臉安 慰自己的情人,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
「我說珀兒啊!到底我是你的主子還是他才是你的主子啊?你怎麼老是為我找麻煩 來造福他哩?」
「我……我……」道歉的話還未出口,人就被項華一把攬進懷裡。
「喂,臭石頭,你可別欺負你師兄的女人啊!」
沒錯!他就是師父的另一名得意門生——項華,當初項華的師父獨孤老人誤中奸人 陷阱而身受重傷時,恰巧遇上偷溜出府的陳意磊,她不僅完全不害怕地將獨孤老人藏了 起來,更為他做緊急的醫治。
於是當項華接收到師父的暗號找到他時,她便已成了項華的同門師妹。
其實項華之所以會來到顓頊王府做護衛,也是因為師父在臨終前交代他要照顧陳意 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