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他輕鬆自在地吃他的那一份。
「啊,我想到了!」迎秋忽然大喊一聲,因為音量過大,引得眾人紛紛投以好奇的眼光。
「沒事,沒事,你們慢用。」迎秋賠著笑臉道歉,卻一點都沒有害羞的樣子。
「我是來向你索吻的。」她盡量壓低聲音,畢竟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他終於抬起頭來。「憑什麼?」然後又繼續低頭喝豆漿。這女人,要他的吻?
「憑……」她從小背包裡拿出小錢包,再從小錢包裡搜刮了二十三塊零錢。「這些。」她指了指桌上的銅板。
他理都沒理,難道是價錢不滿意?好吧,再加上一張只剩七十六塊的電話卡。
「不賣。」他連頭都懶得抬起來。九十九塊買他一個吻?他的吻何時變得這麼廉價?
「不賣?」迎秋用力地想著他不賣的原因。
難不成他的吻一個要一百塊?迎秋自認為明白地對著桌上的蛋餅和豆漿點點頭。真糟糕,只差一塊呀,跟他殺殺價好了。
嚴浩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女人和桌上尚未吃完的食物。
「吃完桌上的東西,就賣給你。」他一定也瘋了,居然跟著她胡言亂語起來。
可能嗎?他竟然不願看見她煩惱的樣子。
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他的嘴角微微地上揚了起來。
第四章
藍可情穿著黑色的T恤,裹著一條白色緊身牛仔褲。感覺熱得快透不過氣了!如果是以前,她的裝扮會是一件小可愛和超級短褲。
但是,聶徹不喜歡她穿成那個樣子。
他也是一套同色系的衣服,黑色的上衣加上白色的牛仔褲。
此刻,他們正在動物園裡閒逛。
聶徹把小蓮高舉在肩上,難得今天他休假可以達成小蓮的心願。
一個多禮拜以來,她跟他相處的時間,真是少得可憐。聶徹結束計程車的生意都已經十一點了,可情總是堅持他要吃完她為他做的消夜後,才許聶徹送她回家。
有些時候她會覺得,她愛他愛得好沒有安全感,愛得好恐懼。
聶徹對她總是冰冰冷冷的,他們之間是沒有了衝突,但是卻也沒有一般情侶間的親暱感。他不會再拒絕她的懷抱、親吻,但僅此而已;他從不曾主動去抱她、吻她。換句話說,他君子得可以。
一對情侶有這樣的情況,會不會顯得有些可悲?
但是,她還能強求什麼?
「喝吧!」他丟了罐汽水給她,一罐給小蓮。
又來了,每次有好的東西,都是她一份、小蓮一份。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她難受?就好像是她強行介入他的生活,所以他自己的那一份就得給她,而他自己喝空氣?
他太有骨氣,以至於不肯接受她為他安排的工作,不肯接受她的任何幫助,除了她堅持為他準備的宵夜以外,她不接受任何有關財務方面的援助。
只是,這是個「權」的社會,是「錢」的社會,光有一身的傲骨和自尊,只會讓自己傷得更重、跌得更深。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她把手悄悄放入他的巨掌,他沒有異義。
「喝不下了。」可情把汽水交給聶徹,後者一口飲盡。
「阿徹。」相握的手晃呀晃的。
「嗯?」
「你喜歡什麼動物?」
「沒什麼特別喜歡的。」他仍是問一句、答一句,絕不多話。
「我最喜歡狼了。」她踮高了腳尖,故意在他耳邊低語。
「狼?」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匹狼。」
汽水瓶「匡啷」一聲,準確無誤地被聶徹投入環保箱。
「就像狼一樣,難以親近。」她說出她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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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終於回來啦!」王媽迎向前去。「白先生等你好久了。」
藍可情繞過客廳,視若無睹地往樓上走去。她現在心裡只有聶徹。
「我已經安排好你在X大的課程,十月份正式開課。」客廳裡的白尚禮把自己當成藍天小築的男主人,自顧自地發言起來。
她停頓了一會兒,而後繼續上樓的動作。
她累了,只想休息。現在除了聶徹,什麼事都不能引起她的關注。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就得立刻回加拿大?」白尚禮狠狠提出警告。
根據情報,她和一個叫聶徹的男人走得很近,甚至為他改變了許多,這讓他很沒面子。不管他為她做了什麼,她從不為所動。
「憑什麼?」她不想回加拿大。
「看來你還不知道嘍?」他挑眉一笑,故意賣關子。
「王媽,送客。」
向來沒有人能控制她的,她偏不信他能拿她怎麼樣,他以為她是誰呀?
「小姐……」王媽擔心會惹怒白尚禮,畢竟他是白氏企業的接班人,得罪不起啊!
回給王媽的卻是一記關門聲。
「無所謂。」白尚禮故作瀟灑地笑笑,而後逕自離開。
他所失去的,他會加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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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剛沐浴後,藍可情聽見了敲門聲。
「小姐……」是王媽。
「我想睡了。」她什麼也不想聽。是對、是錯都不重要,她現在只想執著於自己的感情。
看見王媽欲言又止,她想起了小時候。小時候王媽不是稱呼她小姐的。突然之間,她開始討厭起「小姐」這個稱呼。
「王媽?」她叫住了正打算離開的王媽。
「嗯?」
「以後就叫我小情吧!」她一個人孤獨了十幾年,好想重新來過,她好想被人疼愛。
「小情!」王媽眼眶濕了起來。
老爺再娶後,小姐就命令她們稱呼她為「小姐」,深怕連這個地位都被奪去似的。
王媽忍不住回過頭,張開雙臂,迎接她一向疼愛的「小情」。
「王媽……」抱著王媽,兩個人都哭了。
這陣子可情經歷了太多事,她好想找個人幫忙分擔一些。
「王媽,愛一個人好苦……」
「我知道,我知道。」王媽不斷地輕拍著藍可情的背脊,她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