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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迎秋漫無目的的走在花蓮街頭,她好想回家。
只是……她會先把心情調適好。就快了,她一直都是樂觀的,不是嗎?閉上眼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她揉了揉眼睛,而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得結結巴巴。
「路過。」
「喔。」她沒有能力以現在的心情面對他。「那……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啊!」腳都還沒踏出去,便被嚴浩侵犯她那兩片柔軟的唇,直到他滿意,才放開了失魂的她。
撫著因他而紅潤的唇瓣,酸楚湧上鼻頭。她加快腳步往前跑去,卻又被攔下。
「話說清楚再走。」這女人,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對他說?
「我不喜歡你的吻了。」她偏過頭,咬牙說道。
「是嗎?」他有點惱火?為了打她,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她居然還在鬧情緒?「再試試看啊!」他再次俯下頭,夾帶著怒氣,粗魯地在她嘴裡留下他的味道。
由原先的抗拒掙扎到放充投降,杜迎秋臣服在他的霸道裡。她靠在她的胸膛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數著他的心跳聲。
他沒有說話,卻等她開口解釋,四周好靜好靜。
他,要她親口對他說。
倚偎在他懷時有種安定的感覺。沒了先前的慌亂,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又重新回到主人的手裡。
「我活不久了。」她語氣平淡地說,彷彿說的是別人的事。
「我知道。」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髮絲,把她抱得更緊。
「你知道?」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嗯。」他把她重新納入懷裡,他在來此之前就已經查到了。
「為什麼來?」她想知道答案。
「陪你。」
夠了,短短的二十三年,她擁有太多人的關愛,算是幸運的了。有些人雖然長命百歲,但孤獨得很。杜迎秋何其有幸啊!
「謝謝你。」有他在身邊,她變得好平靜。
夕陽跌落在地平線上,金黃色的餘暉籠罩著大地。
他倆相伴相依的回到了旅館。在她的堅持下,他與她同房。
沐浴後,晡漱藾]氣和淡淡的香味氤蘊著極為纏綿的氣氛。
他們就這樣相擁躺在床上,罩著一床薄被,分享著彼此的心跳,靜靜地等待星星的躍升。
「浩……」聲音從懷裡逸出。
「嗯?」他輕撫她的髮絲。
「把我變成你的。」她說得很肯定,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其實她好想跟他就這麼過一輩子,幫他生好多好多的娃娃。
抱住她的手臂可以清楚感受她的不安與害怕,他把她拉開,迫她與他相對。
「笑一個。」他要求著,自己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笑與淚一起綻放,終於,她痛哭失聲。她不想死!她不想離開他啊……
「別怕……」極為低沉的呢喃,道出了多少的憐惜與不捨。
驀然,嚴浩低下頭,牢牢地捕獲她的唇,那樣地深情,卻也那樣地急促狂野。
迎秋全心全意地配合著他,毫不保留地開啟雙唇,像是一對垂死的戀人,緊緊地摟地對方,不願放開。
衣服悄悄地褪落,散了一地。
月色旖旎,撒落了一地的纏綿,她……終於成為他的。
第六章
經過一整天像無頭蒼蠅般地找尋杜迎秋,回到家時,聶徹只想趕快衝個澡,然後倒頭大睡。
走到杜家與他住處所相連的樓梯間,卻發現抱著肚子瑟縮成一團的藍可情,像是在強忍什麼似地,臉色蒼白得嚇人。
「小情,怎麼了?」他有點著急。「小情?」
「阿徹,」緩緩抬起頭,扯出一個微笑。「我找到了迎秋了。」
「我不是問這個!」他伸手就想抱起她的身子。「你哪裡不舒服?」難道這小女人又忘記要照三餐吃了?
「別過來……」來不及了,他的大手早已把她攔腰抱起。「會弄髒你的。」她實在沒有多大力氣去說話、去抗拒。
他明瞭了。抱著她,他打開了大門。
「每次都這樣?」他皺起了眉頭,不喜歡看到她不舒服的樣子。
「對不起,弄髒你……」
「閉嘴!」他才不在乎有沒有被弄髒,他在乎的是她的痛苦能否減輕。「通常怎麼解決?」
「吃止痛藥。」一個人的時候,當然就只能吃止痛藥。她拉不下臉來找人陪她去看醫生。
「先敷著。」他用塑膠袋裝著熱水,外面再裹著毛巾。「明天我帶你去找醫生。」
「可以自己洗澡嗎?」他問,她居然也會臉紅,真是難得。
「嗯。」
「這裡是乾淨的衣服,我去幫你買生理用品。」
果然,在熱敷、洗完熱水澡之後,的確好過些,不再那麼劇痛了。
而他也買東西回來了。她換上了他超大的衣服,立即窩在他的懷裡說:「迎秋在花蓮,有人照顧她。」就像自己現在這樣。
「撥個電話下去跟杜媽媽說。」
「嗯。」她樂於聽他的話。
撥完電話後,她又像貓般窩在他懷裡。「阿徹。」
「嗯?」抱住她的感覺真好,懷裡的小東西填補了他某些方面的空虛,給他一種好真實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聶徹把她擁得更緊。呵,他的小女人。他會盡一輩子的能力去叮護、愛惜她。
「媽媽正在看我們喔。」她指了指窗外的星星。媽媽說過,人死後都會化成星星,在遠遠的地方守護著心愛的人兒。
點點星兒正閃躍著,如夢似幻般的夜色籠罩著大地,訴說著這人間最美麗、最動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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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後的第九天,嚴浩與迎秋雙雙回到台北。嚴浩答應迎秋絕口不提罹患癌症的事實,她不希望大家為了她的事愁容滿面。
剩下的日子,嚴浩陪著她去每個她想去的地方。他不要讓迎秋待在病房裡等著分離的日子到來。
不,不會分離的,她已經化成記憶,永永遠遠成為他的一部分了。
聶徹和藍可情也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不再針鋒相對,怒言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