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藍可情肩傷事件後,聶徹不再推離她了。除了夜晚沒有同房外,儼然像對小夫妻一般。而在拗不過藍可情苦苦央求下,聶徹到藍氏旗下的建設公司上班了。不過他仍堅持從頭做起。從最粗重的搬運工開始,他不願讓她被別人說閒話。這樣子一來穩定了經濟,二來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陪小蓮和可情,這兩個他最在乎的女人。
十月份,藍可情正式開始了在台灣的學生生活。
每天下課後,她仍堅持親自下廚做晚餐,飯後再和聶徹一起收拾。看見自己煮的東西吃進他的肚子,她就會有種滿足感。
晚上,她總會窩在他的懷裡,享受一天最棒最幸福的時光。
對她,聶徹只有無盡的疼愛,不再吝嗇他的胸膛。
這天,聶徹發了薪水,下班的歸途上,他買了一隻很大很大的TOTORO給她。因為小情每次看到小蓮那只TOTORO都會吵嚷個不停。
「謝謝你。」她緊緊地抱住他,壓不住內心那股翻騰的情感,激動使她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十八歲的戀情,好美,好美。
小情喜歡逛街,聶徹即使再累都會答應她的要求。只不過可情以前逛的都是高價位的精品專櫃,現在雖然仍喜歡到處晃晃,但是地點已變成了——夜市。
藍可情從不要求買些什麼,當然,除了那只TOTORO之外。
夜市的小吃攤裡,總是要聶徹幫她吃剩下來的食物,這小妮子的食量小得可以,而他在努力撐大她的胃之餘,絲毫不介意接收她盡力後所剩的食物。
今晚,他們逛到了尼泊爾飾品的攤位,一堆堆沒有分類的飾品攤在紅布上。
藍可情夾在眾多選購者的行列之中,身後的聶徹只是微笑地看著她在人群中嬌小的身影。
「老闆,有沒有另一隻?」她指著手上的一枚銀銅色的戒指,窄窄的環面雕飾著一前一後的狼,前者大、後者略微嬌小,雙雙凝視著前方,傲視著眼下的世界,藍可情被深深地撼動了。
「你再找找看吧!」忙著做生意的老闆並沒空搭理她。
可情不死心地繼續搜尋,直到背和腰都蹲酸了,她仍不想放棄。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這麼瘋狂。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將近一小時的翻翻找找後,終於讓藍可情盼到了——一模一樣的兩個指環。
「阿徹……錢。」鑽出人群後,她興奮地拿著兩隻戒指,要聶徹買下。
聶徹認命地掏出鈔票。但當他看清楚戒指的圖案時,也不禁被感動了。他擁緊了他的小女人。
於是,那兩枚指環,一枚在聶徹的手指上,另一枚因為太大,所以用鏈子圈住,掛在藍可情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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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如同往常,聶徹把藍可情送回藍天小築,時間是十一點半。
「小姐,」焦急的王媽已在門口等候了。「老爺回來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嗯,知道了。謝謝你,王媽。」她微微一笑,反正這是遲早都得面對的。
她輕輕地拉開了門。
「爸。」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有看見他了?半年,還是更久。
「下星期六,你十九歲生日,爸會幫你開個Pɑrty,到時候……」
「不用了。」她怎麼會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不了,她什麼都不要,只要有阿徹就夠了。
「我會在宴會上宣佈你與白尚禮的婚期。」
「爸……」她的小臉霎時轉白。開玩笑!她壓根兒忘記有白尚禮這號人物了。
「我不要!」她顯露出她的倔強。誰也不可以拆散她和聶徹!
「由不得你。」他向來說一是一,不許別人違抗,尤其是他的女兒。
「我說不要就不要!」她步上樓,不想繼續談下去。「我已經成年,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砰的一聲,她狠狠地把門甩上。
近來,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更加小心翼翼地維持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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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浩在迎秋的要求下,拍了一組婚紗照。
而嚴浩堅持在她所剩無多的生命裡,硬是把她納為自己的妻子。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定她了。
沒有鋪張、沒有宣揚,只有一個最簡單僕素卻神聖不過的婚禮。
聶徹和小情是證婚人,用最莊嚴的儀式,交纏兩顆相愛的心。
就在婚禮結束之際,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停在門口,白尚禮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好久不見。」他邪邪的笑容掛在嘴角。「看來有人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耳裡。」他意有所指地看著牽住小情的手的聶徹。
敏感的小情立刻發覺事情不對勁。
「你對他做了什麼?」她防備性地問。
「親愛的老婆,我能對他做什麼?更何況這陣子我人在國外,能做些什麼?」
「放尊重點,白先生,誰是你老婆?」她才不會嫁給這個混蛋。
「喔,是嗎?你爸沒跟你說嗎?下星期……」
「白尚禮,你別太過分!」她快速地打斷他。
「白先生,我沒記錯的話,這場婚禮的邀請名單中並沒有你的大名。」
「那麼,是否可以請你離開,否則一粒屎,可會壞了一鍋粥的。」嚴浩不允許有人破壞婚禮的氣氛,他滿意地看著白尚禮轉青的臉色。「還有,好狗不擋路,你似乎擋了咱們的路了。」
嚴浩罵人不帶髒字,惹得白尚禮一張青臉說不出半句話來。他氣惱地上了車,投給眾人一個忿恨的眼光,立即驅車離開了現場。
接著,嚴浩地和迎秋搭車離開。
送走了剛剛結婚的新婚夫妻,聶徹和藍可情手牽著手,相倚偎地走在路上。
「阿徹……」
「嗯?」他挑了挑眉。
「對不起。」她知道那只「白豬」一定做了什麼,不然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對不起什麼?」他溺愛地揉了揉她的頭,弄亂她的頭髮。
「星期六是我的生日,幫我過好不好?」她刻意轉移話題,既然他不可能告訴她些什麼,再問下去也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