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了機車,聶徹往黑夜的另一端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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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不怎麼高級的酒館內——
亂七八糟的燈火明明滅滅,似乎想引起人類最邪惡的慾望。
污濁的空氣、人聲鼎沸的酒吧,正是適合放縱、墮落的地方。
舞台上的女郎,盡情地扭動著身軀,狼嚎聲、叫好聲、拍手聲,還有各種此起彼落的低級話語充斥在空氣中。
看!台上的妞兒穿得更少了,不,應該說遮得更少了。歡呼聲充斥著酒吧,貪婪渴望的目光更令人覺得猥褻。稍微有點常識的正常人,應該一刻也不願意逗留在這污穢至極的場所,但藍可情正好是個例外。
「我還要……」她拿起空的高腳杯敲擊著桌面,朝酒保露出個超級嫵媚、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她是故意的,故意選擇這間低級的酒吧。因為她想使自己更萬劫不復。
酒保對眼前的女孩莫可奈何地蹙起了眉頭。
「看什麼?」打了個酒嗝,藍可情從小包包裡又拿出一疊鈔票壓在櫃檯上。「本小姐花得起……」沒有想到,這個舉動卻引來一群不良分子。
「小姐,一個人?」其中一個長相獐頭鼠目的向前搭訕。
「寂寞嗎?要不要大爺陪你玩兩把?」另一個流里流氣的也邪淫地笑出聲。
「哎喲!大爺好久沒有嘗到這麼細皮嫩肉的小妞了,跟我走,大爺保證讓你爽到叫媽。」另一個唇紅齒黃、滿嘴臭氣的人渣,更開始對藍可情上下其手。
藍可情不客氣地拍掉流連在她大腿上的蝦蟆手。
「幹什麼?聖女貞德啊?被老子看上是你的福氣。」一群人哄堂大笑。更有人過分地出聲助勢,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心態。
蝦蟆手更囂張地舞上藍可情的胸前,有一把沒一把地摸著。啊!今天真不知道走了什麼好狗運,眼看這個漂亮的妞兒就要到手了……
就在此時,藍可情出其不意地把酒一飲而盡,在眾人的抽氣聲中,將口中的酒朝眼前的人渣吐得一乾二淨,再加上一口唾液。
當聶徹把瓦斯送達後,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是她?!真是不可救藥到了極點,穿著低得不能再低的火紅色小肚兜,下半身的超級短裙根本連小屁股也遮掩不住,黑色的絲襪加上三寸的高跟鞋——看來腳傷已經完全好了。
他嫌惡地看了她一眼,那張臉的妝足以媲美日本藝妓了,真是難看!
聶徹甩開頭,筆直地朝門口走去。這世界就是如此殘酷,有人為了掙一口飯吃,日夜打拼賺取生活費,有人卻可以醉生夢死地散財。
打鬧聲在此時傳入了耳裡,似乎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已經處於敗部了。
聶徹加快了腳步,只想早點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酒吧內的人漸漸騷動了起來,這些人不弄得天下大亂就會睡不著似的。
媽的!該死的英雄主義居然作祟了起來。聶徹倏地回頭直衝「事發現場」。
「放開她!」聶徹冷冷地撂下一句話,看來又有場架好打了。
「小子,別惹事。」下一句話還沒出口,重重的拳頭早已飛向出聲者的嘴臉。「他媽的!老子你也敢惹?」
一開始,聶徹就海扁了五個人渣;但對方的人手越來越多,甚至亮起了武器,聶徹慢慢地居於下風了。
這時藍可情清醒了些,拉了拉早已春光外洩的衣服,看著眼前的狀況——
是他?那個令她難堪至極的傢伙?
「啊!」她驚叫了聲,刀子在瞬間劃過聶徹的背部,血漬頃刻染紅了T恤。
「小心!」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了,她有些著急,擔心他……
最後一個後旋踢,聶徹解決了所有的垃圾。然而後背傳來的刺痛感,卻令他皺緊了眉頭。明天小蓮見到了他身上的傷一定又要哭了,得小心掩飾才好。
這時,警笛聲遠遠傳來,圍觀的人散的散、逃的逃,一時人聲喧鬧的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
聶徹看了一眼仍舊有些驚慌的藍可情,隨即轉身離開。他可不想等警察抵達,再惹一次麻煩。身上的疼痛清楚地提醒他今晚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望著聶徹離去的背影,藍可情低罵一聲:「可惡!」他居然跟上回一樣,甩都不甩她一眼,霎時,萬般複雜的感受湧上心頭。
不行,她一定要他敗在自己的手下。她知道今晚他只是想逞英雄,並不是真心要救她,他只是想讓她覺得自己在自取其辱,他只是……
「阿徹!」一個女孩匆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她——好清秀,好乾淨。藍可情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阿徹,小蓮肚子痛,哭個不停,我怕是盲……」她注意到聶徹身上的傷痕。「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女孩這才發現眾多躺在地上的「傷患」。
「沒事,」聶徹隨便應了一聲。「走吧!」他只想快點兒到小蓮身邊。
「媽媽已經把小蓮送到信愛醫院了,你也順便去上藥好了。」聲音漸漸消失,聶徹和房東的女兒迎秋雙雙離開了。
信愛醫院?藍可情隱約捕捉到了這幾個字。太好了!她終於可以報仇了。
「這件夾克我買了。」丟了鈔票,藍可情搶了件旁人的夾克遮住暴露的衣著,也趕到醫院去。
哈!這次一定可以讓他臣服於她腳下。沒有人可以當面給她難堪,沒有人可以踩著她的尊嚴而平安無事的。
只是,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潛意識裡她不是真的想要報復,只是無法忍受聶徹從不正眼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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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急性盲腸炎,需要馬上開刀,否則極有可能演變成腹膜炎。」醫生說道。
正當聶徹簽完同意書,一切都準備就緒的當兒——
「不行!沒有我的同意,手術就不能進行。」
「大小姐,人命關天,你別鬧了。」醫生對藍可情搖了搖頭。他以為藍可情只是開開玩笑,正準備進入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