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落跑結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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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爸和高伯伯想必現在正興致盎然地討論吧!怎辦?得想個辦法讓他們打消念頭。早知道就乖乖去相親,事情就不會鬧大了。都怪死阿輝,嘴巴也不縫起來。「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不知何時,倩影悄悄地駐足門口。

  陸央庭嚇了一跳,急忙回頭。

  「放心,我對你的身家狀況不感興趣。」高遠慧抿嘴淺笑,熟知高氏家族的她,十分清楚陸央庭的遭遇。陸央庭一見是她,面容旋即冷了下來。

  「不陪著你的未婚夫而四處亂逛,不好吧?」

  「如你所言,每個人的愛情表現方式各異,我和克偉並非屬於時刻黏在一起的類型。」她的話語充滿諷刺的意味。「喔!是嗎?」陸央庭故意轉身,隨手抽出書櫃的書,落坐,逕自閱讀。「你心裡到底打什麼主意!」高遠慧的笑顏消失了。陸央庭不語,毫不以為意地翻著書,似乎遺忘還有第二者在房中的事實。高遠慧慍色,快步至她面前,狠狠拍開她的書。

  「你什麼時候對武術有興趣?」書狼狽地躺下,正好露出書皮,上面楷書漂亮寫著《武術概論》。「你不知道我學過空手道、劍道、合氣道等等嗎?雖然都只是皮毛……」「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何必故意不理人?」高遠慧劉海散亂額前,陸央庭起身,為她撥順。高遠慧身軀一僵,往後退了幾步。

  「我說過了,別再做這些曖昧不明的動作。」

  「我只是想和未來的小姑建立好關係而已。」陸央庭心仿若扎刺,但痛無論如何都不能表現出來。

  「阿央,你瘋了嗎?你和阿輝結婚只會害了彼此,你根本不會愛上他。」「婚姻不見得都以愛情為基礎,我和阿輝各取所需,一樣可以過得很快樂。」同樣反對結婚的陸央庭,為了激怒高遠慧,不惜說出反話。「你不要把婚姻當兒戲!」高遠慧果然發怒,咆哮。「雖然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但你應該看到了,大家對你們的交往多麼期待。如果你真的和阿輝結婚,接受眾人祝福的你,不覺得羞恥嗎?」「那你呢?」陸央庭冷峻地瞅了她一眼。「和方克偉的政治婚姻不也在欺騙人嗎?」「不,我愛他,我們之間不是政治婚姻,我也不是因為任何利益嫁給他!」高遠慧極力澄清。「愛」這個字眼聽在陸央庭耳中變得好刺耳。

  「沒有利益嗎?你別忘了,他是男人,這就是最大的利益。」陸央庭步步逼近高遠慧,唇畔的笑意詭譎。「你愛他是吧!愛什麼呢!愛他是男人,愛他可以給你高潮對不對?」輕脆的巴掌聲早在陸央庭的預料中,她舐舐口腔左側,沒有鹹味,阿慧手下留情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逼我!從以前就這樣……」高遠慧無法克制地熱了眼眶。從她高中開始,這股心酸感就不斷侵蝕她的心房。阿央天真羞澀的告白模樣、含情脈脈的凝視,一直在她腦海揮之不去。她無法回應,她無法愛她,因為她不是同性戀。

  可是為何一想起她的深情,心頭就會隱隱作痛?即使是現在口出惡言的她,她仍難以避免心痛的感覺。「因為我從很久以前就愛著你。」陸央庭表情雖然再平淡不過,言語卻溫柔地令她不忍聞。「你可以不愛我,但總不能阻止我愛你吧!你不用擔心,我和阿輝不會笨到被那些老頭出賣都不知道,我自己想死就算了,我不會拿阿輝的幸福當陪葬。他的妻子絕對不會是我這個不愛男人的同性戀。」高遠慧按著胸口,神情悲傷。

  她不是要逼她承諾的,阿輝的幸福重要,她的也是啊!她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她幸福。「你要記住,弄假成真的後果相當可怕。」為何說不出真心話?她其實不想說這些的。「謝謝你的警告。」

  高遠慧在視她一會兒後,頭也不回走出書房。陸央庭拾起書,落寞地將它塞回書櫃。「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了同個避難場所。」高遠輝笑容滿面地走進書房。陸央庭揚揚嘴角,不感意外。

  「躲了多久了?」

  「那一巴掌甩下去的時候,我就在們邊了。」高遠輝如釋重負地將自己丟入躺椅中。「又要笑我死心眼了吧?」陸央庭坐在另一張椅上,自嘲地說道。

  「果然是二十幾年的老朋友,連我下一個動作你都瞭若指掌。」

  「你那丁點心思我都不懂的話,我還不如跳基隆河自殺算了。」

  「上次是淡水河,這次是基隆河。從以前到現在,全台灣省的河流快被你用光了。」「我地理好的很,還有國外的可用呢!」陸央庭笑逐顏開,適才的陰霾消逝許多。她明白,這是阿輝的體貼,每每她心情低落,他總會址些無聊話塔訕,直到她打內心笑出來,他才罷休。「喂!有沒有被陸家的親戚整慘?」陸央庭問道。

  「你看我活得好好的,不是嗎?」高遠輝拍拍胸脯,以證明自己的硬朗。「不過,事情似乎鬧大了。再這樣下去,你我會莫名其妙成為夫妻。阿央——」「法子我在想啦!」陸央庭豈不知他接下去的求救言語?二十幾年不是相處假的。「否則我幹嗎躲到這裡?頭腦不獲得清淨怎麼應付戰局?」「依你看,怎麼做最好脫身?」

  陸央庭按著額頭,苦思片刻後,歎道:「能拖多久就多久了。」

  陸家大廳人滿為患,大夥兒都興致高昂冀望好戲登場。

  高父、陸父危坐沙發當中,眉開眼笑,與新人的神情成了強烈的對比。

  「如何?你們也說句話啊!這可是你們的終身大事上高父笑問。

  是他們的嗎?把一切安排好了再告訴他們結果,這就是「他們的」終身大事?高遠輝與陸央庭內心同時響起這個看法。

  「爸、高伯伯,我和阿輝才二十六歲,這事不需急啊!」陸央庭首先持反對票。「怎不急?」高父皺眉,好似心焦如焚。「二十六結婚,隔年生個孫子或孫女,再過個兩三年生第二胎,三十五歲之前起碼可以生到三胎,這樣對母親胎兒都是最好的。」「高老哥,你的想法跟我如出一轍!」陸父拍股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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