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息怒,我們只是要去找樓南城主,有事相求,如果不是為了躲雨,我們也 不會誤闖禁地,還請姑娘高抬貴手,我們一定馬上離開!」
「哼!說得倒容易,天外天豈能讓你們這樣來去自如!」一抹冷然閃過青衣女子的 眼中。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還請姑娘通融一下。」芷琳誠心的懇求。
只可惜,青衣女子仍是無情的搖頭。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想到只是躲 個雨,竟也會惹來一身麻煩!
像是下了重大決心似的,芷琳深吸了一口氣後,對著青衣女子道:「好吧!如果你 一定要動手殺人才肯罷休,那……就殺我一個人好了。」
「芷琳!」大夥同時一怔,而後驚喊出聲,只有邱月香仍保持緘默,芷琳沒有理會 ,繼續道:「我這些朋友全都是無辜的,請你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吧!對於天外 天的事,我保證他們絕不會說出去。」她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反正她這一生孤苦伶仃,就連談場戀愛都被傷得千瘡百孔,再說,落難的五個人之 中,就屬她最無牽無掛,她不犧牲,又有誰更適合呢?
後頭的蕙姍拚命的拉扯著芷琳的衣角,「芷琳,你瘋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
「蕙姍,我——」芷琳話未說完,一道森寒劍氣已破空而至——「啊——」
說時遲、那時快,大夥兒驚呼聲未歇,一個悠揚圓潤的嗓音響起——「玉寒退下! 」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白衣女子現身。
「姑姑!」青衣女子恭敬的朝她喚了一聲之後,自動往旁邊退開一步。
「各位,看在這位姑娘有情有義的份上,我樓飄雲就破例指示你們一條明路。」白 衣女子溫柔的嗓音十分好聽。
「多謝這位姑娘!」
大夥兒同時鬆了一口氣。
「先不必謝我,如果你們走不出去,那我也無能為力了。」樓飄雲輕輕一指,眾人 隨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去吧!路就在那裡,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感謝姑娘的不殺之恩。」芷琳才想轉頭道謝,卻已不見兩 位女子的身影。
一行人繼續踏上那未知之路。
沿途的景色很美,美得讓人忘憂,美得讓人流連忘返。
「咦?不對呀!我們怎麼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蕙姍首先發現不對勁。
「不會吧!」芷琳順口回答。太多的心事壓得她無法專心,一路上她迷迷糊糊的跟 在後頭,根本就無心注意週遭的一切。
蕙姍肯定的說:「你們看這塊大石頭,我剛剛才坐過的,怎麼走了一大段路後,我 們又回到了這裡?」
「這裡海塊石頭都長得差不多,是你眼花看錯了吧?」邱月香離開林振浩的臂膀, 訕笑的走向她。
不理會邱月香,蕙姍繼續說:「我剛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差點滑倒,隨手抓了一截樹 枝穩住身子,可你們看,斷枝殘葉都還在這兒呢!」眾人一看,果真如她所言,石頭旁 有一截斷了的樹枝。就算這裡的每塊大石頭都長得差不多,每棵樹都長得一模一樣,但 總不會連斷裂的痕跡都那麼湊巧的相同吧?
大夥兒不死心,也為了再次證實蕙姍的話,於是又繞了一圈,果然又回到了原點!
「難怪剛剛那位樓姑娘會那樣說,原來要走出這裡並不簡單。」芷琳憂心的說。
「怎麼辦?什麼五行八卦、什麼陣什麼式的,我們又不懂,要怎麼走出這裡?」蕙 姍十分洩氣。
「有了!撒尿!」潘子民靈機一動,興奮地說。
「什麼呀?」蕙姍一臉不解。
「書上說遇到鬼擋牆,只要撒泡尿就破解啦!」
「是呀!念阿彌陀佛也可以!」
眾人七嘴八舌的提議。
結果,撒尿的撒尿、念佛號的念佛號,所有的神明都祈求過了,可繞了一大圈,他 們又回到了原地。
「唉!怎麼辦?」此刻,每個人都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啊!有了!口紅。」突來的靈光一現,芷琳忙不迭的從布包裡掏出她原有的衣服 ,從口袋中摸出一支樣品用的小口紅,興奮的道:「我們省著點用,在經過的大石上做 記號,只要看到記號,我們就往反方向走,這樣說不定就可以走出去了。」
一行人重新燃起希望,振作精神繼續往前走。
起先他們一直靠右走,看見做了記號的大石頭便往左轉,就這麼一直沒再走回頭路 ,大夥兒的心情也因此而雀躍萬分。
直到——「咦?前面怎麼又沒路了?」走在最前面的仍是潘子民,而他的反應也比 其他人更快。
「真的沒路了耶!」
其他人洩氣的聲音也陸續響起。
沒錯!不論是右邊或左邊的大石塊,都有他們所做的記號,換句話說,他們除了往 前走之外,便無路可走了。只可惜,前面橫著一整排樹林,根本看不到路!
就在他們絕望時,一陣悠揚的笛聲倏地響起,由遠而近,漸漸清明,大夥兒不由得 一怔,紛紛引頸企盼,結果望了半天,也不見半個人影。初時以為只是湊巧,但笛音卻 久久不散,像是在指引他們方向。
於是,一行人決定循聲而去。
鑽過密林,通過無人的小徑,眼前又是一番奇景。
一大片一望無際的桃樹林,落英繽紛,萬紫千紅,每個人都是看呆了!
可綿密的桃花林,既無小徑,也無通道,這下又把他們給難倒了。幸好笛聲又適時 響起,時右、時左、時前、時後,指引他們走出了重重迷霧。
「劍笙哥哥,你犯了莊規!」
樓劍笙聞言,挑高了眉,抬眼望向指責他的柳玉寒。
「你幹嘛不說話?難道你不怕我告訴老奶奶?」玉寒的聲調除了指責之外,還多了 一份威脅。
「不怕,我又沒做錯什麼·」樓劍笙說得不疾不徐,根本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