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聲的對著客廳說:「我去開門。」
方粲然都還沒有回答,她已經蹦蹦跳跳的跑到玄關,從防盜孔上看了一下,這一看可不得了。
她退了幾步,瞪大了眼睛說道:「怎麼可能呀?一定是看錯了。」
范桃花為了再次確定,於是再把眼睛湊了上去,「沒錯,是哥哥。」
「怎麼了?」方粲然走到她身後,奇怪的問:「是誰呢?」
「我哥哥呀!」她小小聲的說:「你認識我哥哥嗎?還是他是來找我的?不可能呀,他出國開會去了,沒這麼快回來呀。」
再說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呢?
范東廷?他跑來這裡做什麼?「我來開門。」
「不行哪!」范桃花連忙拉住他的手阻止,「那是我哥哥,我哥哥耶,你認識他喔?」
「嗯,為了醫院的事見過幾次面。」方粲然含糊的說。
「噢,你千萬別開門!這裡是你家耶,我不能在你家的。」她有點著急的說:「你千萬不能把我在這裡的事讓我哥哥知道。」
「說實在的,我聽不懂。」
「哥哥很保護我啦!他一定會覺得你在欺負我,他會用方法打壓你,逼你不跟我在一起。」她越說越生氣,「他很壞的,他會破壞我每一個打工的機會。」
「是嗎?妳應該用不著擔心吧?我又沒給妳錢,就算他不許,妳也沒損失呀。」
范東廷這麼快就回來,是不是表示他的間諜工作結束了?
才短短幾天而已,他居然有些悵然若失了!
「這跟錢沒關係啦。」范桃花著急的說:「你不懂,反正不能讓哥哥進來就對了。」
他會逼退每一個在她身邊出現的男生,她不要老闆受到壓力,更不要哥哥干涉她交朋友的自由。
她雖然有捍衛友誼的決心,卻怕老闆會屈服於哥哥那強大的壓力,而不跟她做朋友了。
快樂的日子為什麼那麼短暫嘛!
她非常固執的說著:「他要是進來了,看到我們在一起,就會對你生氣,不要你跟我做朋友,我絕對不要這樣!」
看她那認真的模樣,害他有些小感動。她根本不知道他是為了資金才接近她,而且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監視她!
看她這樣堅定地捍衛他們的友誼,讓他覺得有點慚愧。
「好,就依妳,讓他在外面站吧。」
她用力的點頭,「哥哥沒什麼耐心,一會就會走了。」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怎麼會來?」他摸著下巴,一臉的不明白。
「是不是要跟你談生意呀?你說你們醫院需要資金,哥哥就是那個投資的人嗎?」
秘書不是當假的,她也知道醫院的窘境,只是沒想到哥哥居然是那個能幫忙的人,她感到很意外,也很榮幸。
「是的。」至於援資的條件呢,那還是不要說的好。
「應該走了吧?」范桃花有點緊張的又張望了一下,這個時候電鈴又突然響了起來,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還在呀?」范東廷挺有耐心的嘛!
「不是哥哥。」范桃花有點高興又有點狐疑地說:「是一個女人,一個好高的女人。」
高?
方粲然連忙湊上去看,「我看……」
是季情!那個他怎麼樣都甩不開的牛皮糖。
「你朋友呀?她一定是打籃球的,再不然就是打排球的。」
起碼有一百八十公分,那麼寬的肩膀、那麼壯的手臂,如果不是她穿著碎花洋裝、高跟鞋,留著長髮,上著妝,她一定會以為她是男的。
「當作不在家好了。」方粲然小聲的說。
范桃花也自然的把聲音放小:「為什麼呀?她不是你朋友嗎?」
「算我學妹,嚴格說起來有一點點親戚關係。」
一定是因為桃花那天接的電話,季情感到了威脅,因而從隆美爾特地飛過來的。
老天!希望她不要再以他的未婚妻自居了。他真希望她能自重一點,不要讓他對她的感覺只剩下麻煩。
「不讓她進來呀?」桃花喔了一聲,「是什麼樣的親戚關係?」
「很遠的親戚關係,讓她進來會有麻煩。」他又揉揉桃花的頭,「妳會有麻煩。」
他不想讓桃花見識到一個蠻不講理的女人有多討厭。
她那麼單純美好,犯不著被季情弄壞心情。
「為什麼是我有麻煩?」她想了一想,「我知道了,她一定跟哥哥一樣。」
「她不喜歡別的女生靠近你,如果有人這麼做,她就要想辦法趕走人家,是不是這樣?」
「沒錯。」其實在某些時候來說,季情的存在真的很好用。
她就像一張防護網,徹底的阻隔那些對他有所企圖的女人,所以他的生活才能這麼平靜,沒有干擾也沒有女人的麻煩。
可是桃花不同了,他絕對不願意讓季情像對待別人那樣的傷害桃花。
范桃花萬分同情的點點頭,頓時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感慨,「你真可憐。」
「可憐?我不會這麼說我自己,從某個角度來看,她這樣做對我有好處。」
「我不相信。一個人交朋友的自由老是受到干涉,那就不會快樂,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啦!」
她就是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也許。不過我打賭,他們的目的是不同的。」
范東廷這麼做,八成是為了保護涉世未深的桃花。
而季情卻是以自己的利益為考量,她從八歲就認定了他,以貴族的身份一路從隆美爾追來,意志力可謂驚人。
「她會在外面站多久呀?」
方粲然一聳肩,「不知道。」反正他從來沒讓她進來過。
他就是不明白,一個女人怎麼能夠鍥而不捨的追逐一個,從不給她好臉色看的男人?
他已經拒絕了她八百次以上,斬釘截鐵的說他們絕對不可能,為什麼她還是不肯放棄?
除了他那個愛興風作浪的母親大人,不斷的給她信心、為她加油打氣之外,她是從哪裡看出他們有在一起的可能的?
「老闆,好香喔。」范桃花突然說道:「你有沒有聞到?」
像是鍋巴的味道,不過聞久了好像有點太濃,焦的味道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