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她不禁輕聲問道,因為他的臉色看來有些嚇人。
「不是因為怕我或討厭我?」他垂下眉,一臉古怪。
她搖搖頭,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問。「我沒有討厭過你。」她輕輕地說,但字字清晰。
她非但不討厭他,反倒很喜歡、很喜歡他。
翟日煦忽然愉悅地低笑出聲。
「悠悠,妳喜歡我。」
謹悠為他突來的結論呆愣,回過神後,她羞得選擇逃避,忽地以手遮住自己的臉。
天啊,被發現了,她的心情竟在他面前大剌剌的被揭示。
翟日煦如獲珍寶,喜悅且虔誠地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悠悠,妳喜歡我,對嗎?很前以前便喜歡我。」他的唇抵在她手背上,喃喃地說著。「對不對?對不對?」他一再輕聲追問。
現在,他簡直為他們兩人的蠢鈍懊惱不已。
他這樣避到國外去究竟有什麼意義?他以為自己的心意不被接受,毫不強求便離開,才發現原來兩人同時為對方傾倒!
「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她懊惱地回道。
「我想聽妳親口說。」
要不是他的眼神既真實又認真,她會以為他在鬧她。
她試著放鬆心情,之後不知不覺地把話說出口,「日煦哥……我愛你,好久好久了。」
翟日煦無法形容心中的狂喜。
他不是不在意,以為只要兩人能在一起便滿足;他不是真的希望她永遠這麼單純而不懂得說愛,只是對他依賴。
原來她懂得愛他,而且這份愛藏在心中如此長久,久到他難以想像。
兩人的視線依舊交纏。
謹悠終於意會到自己說了什麼,紅霞再度染上雙頰。
他清楚看出她晶亮的眼瞳中有著愛戀,從前被他所忽略的,現在看來再明顯不過了。
他的視線往下移到她柔嫩的雙唇,輕歎一聲,唇印上那她誘人的唇瓣。
謹悠恍然,覺得受寵若驚。
交往至今,兩人不是沒有親吻過,只是今天這個吻感覺不同,多了好多開心的、愉悅的、愛憐的種種情緒。
她害羞的閉上眼,唇上的觸覺變得更加敏感。
她感覺到他的唇在她唇上游移,聽到他的喘息,她不禁微笑,但是這動作給了他入侵的機會,他的舌毫不遲疑地進入她的芳唇中。
摟緊的鐵臂適時阻擋她受到驚嚇而後退的身子。
他的懷抱和他的唇都好燙!
謹悠的雙手自然地摟住他寬厚的背,顫巍巍地張口接受他的掠奪。
他喜歡她的回應,那樣的小心翼翼,讓他越發想疼愛她,手掌使力,令她更緊密的倚在他懷抱中。
良久,他才結束這個吻。
看著那被他吻得紅通通的唇瓣,他抑不住情動,又上前啄吻了幾下,才心滿意足的將她擁入懷裡。
兩人靜靜地靠著對方,感受這份甜蜜。
「妳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吧?」他想再次確認。
他們兩人同樣將對方放在心上,因此同樣對這份情小心翼翼。
「真的。」
「妳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說了,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浪費那麼多時間?
「我……那時我只是想,如果你不喜歡我怎麼辦?我們不是連見面都尷尬嗎?這樣想著,我就沒勇氣說了。」當初充滿太多不確定和沒把握,她就是膽小,連只是猜測的結果都無法承擔。
翟日煦笑了,現在才清楚她有如此多的顧慮。
「為什麼認為我不喜歡妳?」這會兒,他開始有心思抽絲剝繭。
兩個明明互相喜歡的人,當初怎麼會讓這段感情無疾而終呢?
第九章
「我……」謹悠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的行動、給她的感覺,哪點像是喜歡她的表現?她一直感覺自己像是個被疼愛的妹妹,除此之外別無其它。
「那妳為什麼喜歡我?」翟日煦換個方式問。
呵,他果然是個狡猾的人。
除了剛回國時在街上偶然遇上她,對她的憐惜讓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他曾對她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大部分都是他步步計劃,慢慢向她索求情感。
今日也是他誘她說出隱藏多年的心意,他卻沒跟著表明,其實,她對他的喜歡有多久,他對她的情意便有多久。
他是商人,而商人從不做虧本生意,所以就連表白,他都要先瞭解自己掌握的有多少。
既然愛都能說出口了,謹悠覺得似乎沒有什麼事能再讓她害羞,更何況有個問題她早想問明白。
「二哥跟我說你喜歡我。」
以謹悠在翟、夏兩家的輩分,她叫兄長夏聖軍大哥;翟日烺在家中排行老二,她便叫他二哥:至於康勤硯、翟日微和她同齡,翟日微比他們大上幾個月,所以她叫翟日微三哥,康勤硯為小哥,卻對唯一在意的翟日煦稱呼名字,這已經足以顯示出她對他的不同。
「然後呢?」這件事他知道,可是兩者有何相干?
「我以為你真的喜歡我。」
「為什麼說『以為』?」
「因為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動心的人。」
「什麼樣子是心動的模樣?」他好奇地反問。
「哎呀?」被問得煩了,謹悠忍不住嬌聲抗議。「至少不是你這樣。」
「悠悠,妳這個小女生。」他捏捏她嬌俏的鼻頭。
心動難道用行動便可以證明嗎?不是該用心去體會?
「我不小,二十四歲了。」
他就是這樣,總把她當成孩子,所以她才會認為他對她始終只有兄妹之情,她為此傷心過,兩人間的距離更加遙不可及。
「是啊,妳已經不是小女孩了。」翟日煦感受很深,尤其現在她就這樣柔若無骨的躺在他懷裡。
「我發現自己特別在意你。」謹悠繼續說道,語氣有些不平,也有些委屈。
「在意到變成了愛?」
「嗯。」謹悠皺起鼻子,不甚甘願地回復。
難得看見她撒嬌的小兒女嬌態,翟日煦開心地笑了起來。
「悠悠,我愛妳,就像妳愛我那麼久。」他學她以慎重的語氣道。
不忍她再胡亂猜測,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安定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