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少爺他人很平安,只是……」老張忙解釋著,他不想讓聶氏夫妻有多慮 的猜疑,頓了半晌,他繼續說:「少爺在機場自己開了車就走了,我還以為他先回來了 ……」
「都三年了,這孩子的個性還是那麼野。」聶母終於安下了心,但仍然憂愁地說: 「現在台北的交通那麼亂。」
「太太,對不起,」老張內疚不已。
「不關你的事,老張你先進去休息。」聶父大瞭解自己的兒子,今天若是自己去接 機,相信也會有同樣的情況產生,更何況是老張呢?
老張向聶氏夫妻欠身施禮後,慚愧地走了進去。
「正泰—」聶母很憂慮,她想說些什麼,但聶父又拍拍聶母的肩,盡量釋懷笑說: 「不會有事的,兒子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概是去找以前的朋友,他知道晚上我們 為他辦了個歡迎晚會,放心啦!晚上他自己就會回來。」
儘管有聶父體貼的安慰,聶母還是無法釋懷;畢竟聶雲祥是聶家單傳獨子,自幼便 像寶似的被細心的呵護著,他絕不能出半點岔子。
###「千曜百貨公司」五樓的開放賣場內,陸蘋正滿場飛地指揮美工人員佈置著 兒童食品的特賣會場;角落處,陳艾琳則與食品公司的企畫人員,協商促銷活動的細節 。
這項活動是為了配合兒童節所舉辦的促銷特賣會。
「公司很重視這次的活動。」陳艾琳解釋說:「明天的促銷,除了導引指示牌會從 一樓排到五樓會場外,每隔二十分鐘也會做一次廣播;至於貴公司的貨品進出問題,我 們會留個送貨專用電梯給你們的。」
企畫人員沒說什麼,看著手上的企畫案陷入凝思。
「趙先生,這樣的安排你還滿意嗎?」陳艾琳試著探詢對方的反應。
趙先生擱下企畫案,轉身環視佈置還未完成一半的會場,憂心地問:「以現在的進 度,明天來得及進場嗎?」
「沒問題的。」陳艾琳雖然回答得深具信心,但心底卻不免擔憂,不過她依然笑說 :「趙先生,這點你不用擔心,就算漏夜趕工,我們也會趕在明天進場前完成的。」
趙先生考慮半晌,用著佩服的眼光看了陳艾琳一眼,然後笑說:「陳小姐辦事,我 們公司向來有信心,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哪裡,哪裡!是承蒙你們聶董看得起。」陳艾琳客套地說。
「希望我們能繼續愉快地合作下去。」趙先生的話很誠懇,看不出有任何矯柔之情 ,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一切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
陳艾琳含笑目送趙先生離去的同時,陸蘋卻也以著疑惑的眼神,望著趙先生漸去的 背影,靠向陳艾琳。
「喂!你灌了他什麼迷湯,搞得他服服貼貼的。」
「什麼迷湯?是他們公司對我有信心。」陳艾琳得意地揚眉,說:「我告訴他,今 晚無論如何一定可以將會場佈置完成的。」
「喂!—」陸蘋訝然咧著嘴叫了起來,不高興地說:「你有信心,我可沒有把握。 」
「就算漏夜拼了命也要趕出來。」陳艾琳堅定地說:「不然明天真要開天窗,那我 們兩個就等著被炒魷魚吧!」
陸蘋雖氣惱,卻也無奈,忍不住抱怨說:「每天工作一大堆,公司真把我們一人當 兩人用。」
陳艾琳笑而不答,她不會去抱怨每天堆積如山的工作,總是那麼盡心盡力地默默做 著自己分內的工作。
這同時,馬家駱從電梯內走了出來,並神情愉悅地朝他們走來。
「你的精神支柱來了。」陸蘋撇著唇角,揶揄地說。
雖然和陸蘋是好朋友,但在馬家駱面前,陳艾琳還是不習慣陸蘋的故意嘲弄,她羞 澀地暗推了陸蘋的腰,示意要她不要再胡鬧下去了。
「剛才到賣場去繞了一圈,順便過來看看。」馬家駱做了無意義的解釋,心虛地環 視會場一周,關心地問:「進度怎樣?」
「都擺在眼前了,多此一問。」想到晚上要加班,陸蘋就滿臉的不高興。
「是急迫了些,晚上再加個班,應該來得及。」陳艾琳含羞解釋著,在職務上,畢 竟他是她的上司。
馬家駱沉默半晌,說:「晚上我陪你們一起加班好了。」
「經理,這麼給面子啊?!」陸蘋曖昧地笑著,話中帶著消遣的意味問:「也不曉 得經理這個面子是給誰的哦?!」
陳艾琳嬌羞地白了陸蘋一眼,氣氛顯得異常尷尬。
「哎呀!下班時間到了,我請你們去吃飯,回來再繼續工作。」
馬家駱頗不自在地提議著,有意避開這場尷尬。
「嘿!你們去吃飯,至於我就免了,我可不想做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蠟燭。」陸 蘋知趣地調侃。
「那—」馬家駱不知該怎麼接話。
「那我就把美女交給你了。」陸蘋向前拉過陳艾琳的手,交到馬家駱的手上,說: 「我正愁沒有借口回家餵我的波波,」
波波是陸蘋飼養的一隻母波斯貓,一年來的日子裡,他們已經培養出如母女般相依 為命的濃厚感情。
陸蘋喜歡貓,但她自已很納悶,為什麼沒有愛貓女人的那份不輕易讓人看透內心世 界的神秘感;有時候她認為陳艾琳要比她還
老天保佑!希望能和她的字跡一樣娟秀美麗。
他們從未交換過任何一張照片,這是陳艾琳與他約定的條件,所以聶雲祥也僅能憑 藉字跡及通信內容,在自己的幻想空間裡雕塑出陳艾琳的模樣。
在聶雲祥的幻想描繪下,陳艾琳應該是個典型保守的傳統東方女子,嬌柔的體態有 著一襲烏黑亮麗的飄逸秀髮;一雙朦朧似含淚般的眸子,眼皮流轉似有若無的淡淡輕愁 裡,擴散出充滿靈性的神秘感。
電梯門的開啟聲,打斷了聶雲祥的瑰麗遐思。
在步出電梯走到陸蘋住宅門口的這幾步路,聶雲祥竟莫名遲疑惶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