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就也一直有共犯的嫌疑?」
兩人百般無奈地相視一眼,連胃口也都一下子給搞壞了,真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第六章
刑事組。
在宋舒蠫的執意堅持之下,沈君維只好帶著她一起去找方組長;不過兩人才同時出現在刑事組,方組長即表情很詭異地問道:「我還以為你們以前互相不認識,沒想到現在已經在同進同出了?」
君維覺得這句話很刺耳,而且也充滿了暗示,於是他也半帶挑釁地故意回道:「現在我在追她,法律上有規定這是犯法的嗎?」
舒蠫沒好氣地推了君維一把,方組長則是一臉悻悻然,便切入主題直接說:「屍體在太平間,你是要看屍體,還是要看照片指認?」
在君維尚未回答之前,舒蠫但感一陣反胃噁心地插嘴急說:「看照片就好,我才剛剛吃飽!」
君維投給她一抹溫煦的安慰眼神,然後轉向方組長懇求道:「方組長,能不能由我看就好?再說你也沒有請宋小姐過來,而且她根本就沒有見過吳錫安!」
方組長沉想了一下,最後點頭。
「好!暫時沒有請宋小姐看的必要。喏,照片在這裡,請你看仔細一點!」
方組長把一疊慘不忍睹的照片往桌上一丟,舒蠫馬上閉起眼睛轉過頭去,君維則強忍住反胃的噁心感,冷靜沉著地翻閱一張張照片。
「屍體是在下游被幾名學生發現的,撈上來時全身赤裸沒有穿衣服,他的衣服則是在上游的河岸邊找到,那裡顯然是棄屍的地方!」方組長逕自解釋著。
君維強吞了幾口口水,半晌才勉強發出聲音問道:「他的臉幾乎可以說是面目全非了,連手指頭都被一根一根剁掉了……」
舒蠫頓時慘叫了起來,她摀住耳朵說:「君維,你非得把那些恐怖的細節都說出來才可以嗎?」
君維一迭連聲道歉地說道:「對不起啦!我是想問方組長,這照片上的……呃,人都已經是這款地步了,要我怎麼指認?」
方組長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慢條斯理地說:「他的臉被刀子劃得像市街地圖,可以看他的身體其他部分的特徵呀!還有,手指頭雖然被剁掉了,還有半截嘛,你認不認得那只戴在無名指上的鑲鑽戒指?」
「那是吳錫安的沒錯,我看他一直戴在手上,但是——」
君維微蹙起眉頭停頓了一下。
方組長立刻機警地問:「但是什麼?」
君維瞥了舒蠫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方組長,他重新把照片從頭看一遍,然後不太確定地說道:「但是,我覺得這不太像是吳錫安!」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你要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以信口雌黃的,你為什麼這樣覺得?」
方組長一雙鷹般的犀利眼睛直直瞪看著他,他則越看越有自信地答道:「因為我看過他沒有穿衣服的樣子!」
這時候舒蠫再度慘叫了起來。
「噢!天哪!我到底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沈君維,你該不會是同性……」
君維一陣哭笑不得。
「舒蠫,你又聯想到什麼地方去了?我的意思是說:有幾次我們一群商場上的朋友一起去洗三溫暖,吳錫安也都同行,所以……」
舒蠫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胸口說:「嚇死我了!你早說嘛,幹麼講話只講一半?」
方組長也悶笑了兩、三聲,然後他斂斂神色,鄭重問道:「沈先生,你到底覺得哪裡不像?」
君維偏著頭,一陣回想地喃說道:「這照片上的人……好像胖了一點!」
不料方組長嘖了一聲,很不耐煩地說:「這個叫作『浮腫』,你沒聽說過嗎?法醫說這屍體泡在水裡至少兩、三天了,當然看起來會『胖』一點!」
「噢,我只是說出我的感覺而已!」
「還有呢?」
君維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還有就是,他身上有個部位本來是很小的,現在怎麼變得那麼大?」
「啊?真的?我看看!」方組長大感興趣地湊近過來看。
舒蠫則羞紅著臉大聲抗議道:「男士們!請你們別越說越下流好不好?」
兩名男士同時抬起頭來看著她,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有嗎?你在講什麼?」
舒蠫如坐針氈得渾身不自在,兩位男士莫名其妙地互望一眼,然後君維又繼續說下去。
「你看他的耳朵,以前沒有這麼大的……」
這下子舒蠫更加尷尬不已,剛才是想到哪邊去了?幸好兩位男士並沒有空閒注意到她的窘態。
看了半天照片,末了君維斬釘截鐵地說:「這個不是吳錫安!」
方組長突然變得很懊惱生氣地質問君維道:「你確定你會比吳太太更清楚她老公的身體特徵嗎?連她都指認『這個』就是她失蹤多日的丈夫,而你憑什麼又說不是?沈先生,你該不會有什麼特殊動機吧!」
舒蠫實在聽不過去,兩手立刻插成了茶壺狀,憤恨不平地說:「方組長,你這麼說就太沒道理了,沈君維幹麼要騙你呢?警察是人民的保姆,照你這種態度,那你不就成了那只推動搖籃的手,隨時會伸出來掐死小BABY?」
君維先是一怔,然後笑瞅著舒蠫說道:「舒蠫,你怎麼說得這麼噁心?」
「你沒看過那部電影嗎?那個心理變態的奶媽就是……呃,我剛才要說什麼?怎麼說到這裡去了?噢,對!方組長,我要說的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方組長一愣一愣地望著生氣的美女,問道:「什麼問題?」
舒蠫故作誇張地長吁一聲。
「我想,你去過『皓東企業』好幾次了對不對?難道你沒注意到沈君維多有錢嗎?而這個下落不明或已經死翹翹的吳錫安,也只不過欠了君維一千萬元左右而已,這筆數目對君維來說,只能算是一塊蛋糕上面的小點綴,這也值得他萌生殺意去謀害吳某人嗎?」
這一問不但提醒了方組長什麼,君維自己也感到恍然大悟地說:「對呀!我以前太謙虛了,怎麼沒想到這樣說來替自己申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