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這樣?」拉住了武握著門把的手,她生氣地看著他。
「沒有怎樣,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此刻的他,只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靜,想要理清那些為了她而紛亂糾結的心思、想要找回以往的平靜心靈。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受不了他這種沒來由的情緒。
她使勁兒地把他推向牆壁,壓迫著他。
「唔。」他因為訝異她這種衝動的行為,而突然發出了聲。「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的了?什麼叫做你在這裡要幹什麼?又什麼叫做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你到底在嘔什麼氣,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地全說出來?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吭一聲,你到底是在嘔什麼氣嘛?好歹你也交代個幾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對我不聞不問、視若無睹?有什麼情緒你就坦白一點,為什麼要如此壓抑自己?你曉不曉得我看了你現在這副模樣,心裡好難過!」她在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大喊出聲的。
嘶吼聲加上滿面的淚珠兒道盡了她近日來心裡所受的煎熬和委屈。
「原來你也會為了我難過呀?」他的苦笑摻著嘲弄。
「我為什麼不能為了你難過?,為什麼你最近所說的話都令人感到那麼奇怪?」
「也對,因為我是孩子的爸爸是吧?所以你才為我傷神又難過。」他的笑容還是很苦澀,絲毫不帶半點朝氣。
「呃,你怎麼會知道孩子的事?」
易京雖然覺得他的問法實在令人感到奇怪,但若是為了自己沒告訴他這件事而和她嘔氣的話,那不是更令人感到怪異嗎?平常時候的他是不會這樣的。
「呵。」他悶哼般地苦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光是我沒告訴你孩子的事,你也不必那麼生氣呀!」
「我不該氣嗎?」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氣的!」
「算了,我不想理你。」看來她是根本不認為要他當她「孩子的爸」的這件事會多傷害他。簡單的說,便是她從未在乎過他的感覺,根本就視他為一個沒有思考的「借種工具」罷了!
「你到底又是怎麼了?你最近真的根反常!」她一時衝動,伸手又搖了他幾下,他只是開了口沒多作反應。
「你還敢問我?」
「為什麼不……」話肖未說完,她便發覺在武的書桌桌角下,有樣眼熟的東西,咦?那不正是她上回特地自製要送給霆宇的明信片嗎?這東西應該在霆宇手上才是,又怎會在此出現?她不得不先停止他和她之間的談話,彎下腰去撿起那張眼熟的明信片。
易京將明信片撿了起來,便翻了面瞧瞧。
「我寄給霆宇的明信片怎會在這兒?」她大叫。
「那是被退件回來的,理由是『查無此人』。」
「怎麼會?」
「你仔細看看,怎麼會?那上面的字句、每一道筆畫,都像利劍一般傷了我!」
「傷了你?」她低頭看了看那些自己寫下的文字……
第九章
她完全明白了。
這幾天來,他在面對她時總露出的受傷表情、失落的情緒表達,還有異常的一舉一動,她一直不瞭解他為何會突然轉變,原來問題就出在那張明信片。
噢!老天!天知道,她在葉心提出要她忘記這計劃的不情之請後,她就再也沒想過這件事了!
天呀!她怎麼會那麼糊塗?就這樣順其自然地和他生活、愛上親吻他的感覺,甚至情不自禁地和他發生了肌膚之親。
最後的唯一結論,竟是她愛上了他,忘了一切煩惱地愛上他!
她怎麼那麼傻,終於還是趟進感情這渾水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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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京一大清早便被一股勢力龐大的噪音給驚醒。
她連忙起身,往這個聲音的根源處走去。
是樂器室。
通常只有武一個人使用,當然,今天會在裡面胡亂敲打爵士鼓的人自是不必作其他人想,除了他,還會有別人嗎?好吧!他的氣都已經積那麼久了,就任由他發洩一下好了。
易京無奈的想著,便回房去梳洗。
昨晚,她想了很久,畢竟她和武是不適合的,尤其是像她這種對感情沒有責任感的人,一定沒有辦法和他相愛至久。或許遲早有一天,這段感情沒有辦法持續下去;或許遲早有一天,他或她變心了,那必定會傷害到另一方;或許有一天,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差錯;或許有一天……
這世界上的感情,是很難真正圓滿的,很多相愛廝守終老的人,最後的感情不是淡了、就是遺忘了;不是遺忘、就是變質了。
感情這種事情有的變數實在太多,她不願因為這種變數而傷了她所愛的人,亦不願因為對方而無謂的勞神傷心。
唉!她心事重重地梳洗好,換了件麻質的連身裙,隨手把散亂的長髮綁了起來,便坐在床上發呆。
電話鈴聲響起,良久,她方才回神接了電話,赫然發現來電的人正是上次因緣際會錯過了的好友白霆宇。她拿起話筒,高興地和白霆宇聊了起來。
「霆宇,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電話?」
「喔,是扉告訴我的。」
「你可知道我很想你?」
「嗯……」
「你這幾年究竟去了哪裡?」
「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你今天有空嗎?我想當面直接和你說。」
「好呀!你說約哪好呢?」
易京拿了紙筆,抄下相約的地點和時間,便和她結束了通話。
一掃幾日來的陰霾心情,哼著歌掃著房間外邊的小陽台。易京已經決定了,不管如何的不捨,不管多麼的心痛,她決定要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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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的時候,易京走出房門,打算去找些食物填飽肚子。
經過了樂器室,裡面已經沒有再傳出吵鬧的敲擊聲響。在吵鬧之後,這不再發生任何聲音的房間顯得分外寧靜。
她在房門口發了一下呆,過沒多久,便抽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