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芯婕不開玩笑的!她今天騙過你、騙了我跟你一起出去,她這麼做……不會沒有原因的!」她感到心愈來愈慌、愈來愈亂。
「不管她有什麼原因,我那時候以為她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呀!」他激動起來,希望他的話,能夠喊進她的耳中!
「少騙人了!」她擺明了不信。
「我說的是真的,芯妤,我喜歡的是你,不管芯婕長得和你有多像,我喜歡的是你呀!」
她有些被嚇傻了,唐芯妤合不攏嘴巴,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什麼?你說你……你喜歡……你喜歡誰?」一句話說得七零八落,這是她受到極大驚嚇的反應。
「我說我喜歡的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今天我本來是想有多一點跟你相處的時間,卻被搞砸了。」他十分懊喪。這些話在此刻說出,完全不合時宜,可是再不說的話,他擔心她會誤會更深。
原先的心情還沒有平復,就被更勁爆的消息炸得她無所適從,唐芯妤腦筋呈現空白狀態,理不出頭緒……
半晌——
「你喜歡我?你說……你喜歡我?」
「對,我喜歡你,從一開始我喜歡的就是你。」他堅決地說道,將她的疑慮排掉。
「不可能啊,你怎麼會喜歡我?我不是對你很不好,還常常擺臉色給你看嗎?」她迷惑起來。
「你也知道你常擺臉色給我看啊?」他笑了起來。
「我在跟你談正事,你還跟我嘻皮笑臉!」她忿忿地打了他一掌,卻被他靈巧地抓住。
他的眼迎視上她的,裡頭像有火在燒,唐芯妤感到身子也熱了起來。她的氧氣是不是都被他搶去了?要不然為什麼呼吸這麼困難?她感到兩頰愈來愈熱、愈來愈燙……臭傅懷安,什麼都要跟她搶!
「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他的聲音有些嘎啞,不如平常的清亮。
「我不懂……我不明白……」她更不清楚的是,為什麼心頭因他這話而狂跳起來,其中竟滿含欣喜?
「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從一見到你開始,你就已經強烈地佔據我的心靈,不論你怎麼待我,我都不在乎,因為我愛你。」他清楚而明晰地表達他的情意,沒有任何疑慮。
在她冒冒失失地闖入他的世界後,他心口便容不下別人了。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我已經喜歡、已經愛上了你,所以我不希望其它的事情來破壞我們,除非是你不喜歡我。」他忽地膽怯起來,露出懼意:「芯妤,你……你喜歡我嗎?」他不要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喉嚨好干、好燙……她根本說不出話來,就連他的眼,她也無法正視。
他的眼神熾烈,充滿渴望,在沒得到她確切的答案之前,他無法放開她,都已經到達這種地步了,無法再退後了。
他大膽地握住她小巧的下頷,細緻的舉動細膩而輕巧,唐芯妤也沒有反抗,他輕喚:
「芯妤?」
「我……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可是……我並不討厭你。」除掉她先前對他的看不順眼,她的確不討厭他啊;心頭甚至因他這番話而而欣喜著,可是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喜歡。
他微微一頓,緩緩綻出笑容:
「那就夠了,從這裡為出發,我還是有機會的。」
「那麼有自信?」她忍不住又吐他的槽,不過口氣卻柔緩了許多,就連看他的眼神,也像水波在蕩漾。
「沒錯。」他喜歡她的嬌羞,難得的嫵媚格外地動人。
唐芯妤對他無法再生厭,她的心被填塞入溫潤;她喜歡這種感覺,有點羞澀、有點無措,卻也……非常甜蜜。
這就是愛情嗎?如果它是的話,她願意迎接。
只是在這之間,似乎有些不安定的分子在跳躍,還有些事情,她無法釋懷……
* * *
唐芯婕的變化在唐家造成很大的震撼,一頭烏溜溜的秀髮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才下得了手?何況之前並沒有徵兆啊,再者唐芯婕並不是個輕易改變習慣的女孩,她的作為也就格外引起關注了。
「芯婕,怎麼沒說一聲就把頭髮剪了呢?」唐奶奶惋惜道。
「還會再長嘛。」她溫婉地道。
「家裡兩個女孩,芯妤那個性你也知道,跑來跑去的,留個長髮是累贅,可是你呢?好端端的幹嘛剪掉呢?」
唐父開口了:
「媽,芯婕要做什麼,是她的自由。」
「自由!自由!這些年輕人從早到晚就喊著自由,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要是我們那個時候,吃飽都來不及了,哪還能任由你要自由不自由的。」
「時代不一樣嘍!」
唐母也沒對唐芯婕突然剪短的頭髮表示什麼意見,她只是在唐芯婕幫她把碗筷收到廚房時,問道:
「芯婕,是不是有什麼事?」女兒的作為的確是教人不解。
「沒事啦,媽。」
「你不是一直很珍惜你的頭髮的嗎?」
「我只是……想換換口味嘛,我想這種髮型要是適合芯妤的話,也應該很適合我,所以就剪嘍。」
「那你今天早上跟懷安出去……」唐母從唐奶奶的口中聽到事情的經過。
「我只是跟他們開個玩笑而已。」唐芯婕迅速避開話題。她知道會有這種後果,只是沒想到會這麼難面對,每個人對她的作為用心都帶著審視的目光,她怕被他們發現她的秘密……
唐芯妤將半個身子探進廚房,兩姐妹間還有些尷尬,不過仍是開口了:
「芯婕,連盛德在外面找你。」
「去吧。」唐母接過她手上的工作。
唐芯婕無可奈何,洗淨了手,經過唐芯妤的身邊時,低頭不敢看她,唐芯妤也沒有和她對上視線,但是心中總沉甸甸的。
「怎麼了?」傅懷安見她不對勁。
「我覺得芯婕有心事。」
「你可以感應?」
「就算不是雙胞胎,也可以看得出她的不對勁;如果真的可以感應的話,我就可以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了。」對於今天的事,她還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