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凡事小心點總是好的,你說是嗎?」雖然他說的沒錯,可誰又能擔保自家人不會出賣自家人。
「也罷,倘若這麼做能使你安心,那麼由著你就是。」獨孤焰朝她淡淡一笑。
陸高接收到他應允的眼神,這才在菜餚中逐一試驗,就連酒也不放過。
看著銀箸並無變化,莫然心中的擔憂這才減輕了些。
「這下你可以安心吃了。」獨孤焰一面笑,一面夾了許多菜在她碗中。
莫然笑著朝他點點頭,也跟著夾了許多菜給他。「你也餓了吧!多吃一點。」
就在他倆開心用膳的同時,陸高的眼光除了看著他倆之外,仍注意著樓下靠近大門那一桌的兩名客人。
他相信獨孤焰定也察覺到,那兩人的神情比其他客人來得怪異,他們好似極力在隱忍他們真正的情緒。
看著他們怪異的舉止,他幾乎可以確定,之前酒樓陸續被下毒一案,定是他們所為。
只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問題同樣在獨孤焰腦中思量著,當他舉杯欲品嚐杯中美酒時,看見那兩人眼中閃過一抹極怪異光芒,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冷笑,而後不動聲色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能玩出什麼把戲來。
「少主!」陸高亦看出其中玄機,可他卻來不及阻止。
而他這一喊,也讓莫然抬起驚惶的眼,「焰……」
「陸高,你大驚小怪亂喊一通,倘若嚇著了然兒,我可不饒你。」獨孤焰朝他投以一記警告目光。
「是,屬下知錯。」陸高強壓下心中不安,靜靜觀看情勢演變。
他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少主聰明睿智,他絕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然兒,你沒嚇著吧?」獨孤焰一笑,伸手將她散落胸前的發給撥至身後。
莫然只是輕搖螓首,身子不由自主地緊偎向他。
這時,獨孤焰身形明顯一晃,他用力眨了下眼,重重甩了下頭。
他這失常舉止讓身邊的莫然及陸高駭然大驚,兩人幾乎同時低喊出聲。
「焰,你怎麼了?」
「少主!」
就在他倆慌了手腳之時,樓下那兩名行止詭異的男子已然站在他們面前。
「這酒有問題!」獨孤焰眉頭緊蹙,銳利的目光直直瞪視眼前的陌生男子。
「沒錯,這酒裡早讓我們兄弟倆下了迷藥。」江彥豪冷冷一笑,笑裡充滿了得意,以及一股嘲笑他如此輕易便中計的諷笑。
原本以為他極難對付,沒想到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怎麼可能?」陸高不可置信地喊道。
這龍騰酒樓裡的所有手下皆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想不出究竟有誰會做出這種事?
「憑我們兄弟倆的施毒本領,想置誰於死地,絕無人能逃得過。」江彥廷神情冷冽地接口。
他們兄弟眼中那怨恨的眼神太過深沉,看得莫然心驚不已。
她不知道他們和獨孤焰之間到底有何深沉大恨,在這一刻,她只希望獨孤焰能夠平安無事。
「這麼看來,你們便是在其他酒樓下毒的兇手。」獨孤焰雙眸微瞇,堅毅的唇角亦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沒錯!」面對神情驚冷的獨孤焰,江彥豪仍不自由主地震懾於他的氣勢,不過,一想起自己疼愛的三妹是如何慘死,他心裡的怨恨便瓦解了這份懼意。
「你們這麼做的目的究竟為何?」獨孤焰冷冷地問。
「不為什麼,我們只想報仇。」江彥廷握緊雙拳,神情憤恨地喊道。
乍見他們激動地向前,陸高急忙挺身護在獨孤焰身前,莫然更是緊緊抱住他。
「陸高,退下。」獨孤焰的語氣裡透著命令,在陸高不甘願的退至他身旁時,他冷冷地朝他們兄弟問道:「你我之間仇從何來?」
他不曾見過他們,他不明白自己何時曾結下他這仇家。
「你可還記得江君,那個深愛著你的女子?」江彥廷咬牙切齒地道。
獨孤焰在腦中思考了下,這才想起,自己確實認識這名女子。
「是她要你們來找我的麻煩?要我的命?」獨孤焰冷冷一笑。
他還記得當初這名女子是如何纏著他,而她那個性又是如何教人厭惡。
想他獨孤焰,對於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可以說是來者不拒,偏偏這江君卻是教他最為厭惡的女子之最。
在他毫不留情地拒絕她之後,他便再也沒見過她,沒想到她居然想要報復他?
「不,她死了,她是為了你而死,我們身為她的兄長,絕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你。」江彥豪怒瞪著他,那模樣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而事實上,他正打算這麼做。
「沒錯,我們要你下黃泉,向她磕頭陪罪。」
話聲方落,兩兄弟極有默契一同欺身攻向他。
獨孤焰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冷笑,他動作極快地將身旁的莫然推向陸高,自己則不疾不徐地接下他倆所有攻勢。
「想要我的命,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獨孤焰露出嘲諷一笑。
兩兄弟駭然大驚,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而同時停下攻擊。
「焰,原來你沒事?」莫然又驚又喜,急忙飛奔至他身邊,仔細打量他,她想確定他是否真的沒事!
「我說過,我不會有事。」獨孤焰無視其他人在場,愛憐地擁她入懷。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喝下那杯酒,怎麼可能會沒事?」江彥廷憤恨地吼道,不相信喝下迷藥的他,神智居然還是這麼清醒!
「我是喝了酒沒錯,不過,就憑這彫蟲小計想撂倒我,可沒那麼容易。」獨孤焰伸出手掌,運了運真氣,就在眾人面前,將那摻了迷藥的酒自他小指逼出體內。
眾人眼見自他指尖涓流而出的水酒,這才知道他的武功修為有多高深莫測!
直到現在,莫然才真正放鬆一顆緊繃的心。
「該死,我就不信我殺不了你!」江彥豪並不因此而放棄想殺他的念頭。
他暴喝一聲,再次朝他攻去。
「不自量力。」獨孤焰再無耐心與他倆周旋,他輕易化去他的攻勢,接著,目光一閃,毫不留情自他肩頭拍下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