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彥豪被他一掌自樓上打落,高壯的身軀撞裂了樓下桌椅,發出巨大聲音,而這景象嚇壞了所有正在酒樓裡用膳的客人。
霎時,所有人立即奪門而出,瞬間只剩下在場的五個人。
「大哥!」江彥廷看著樓下無大礙的江彥豪,隨即撲身攻向獨孤焰,「我要你的命!」
獨孤焰冷然一笑,他瀟灑自若地接招,全然不將他看在眼裡。
「陸大哥,你快去幫焰啊!」莫然看得心驚膽戰的,忙轉頭要求陸高出手幫忙。
「莫姑娘,你還看不出來嗎?少爺根本不准任何人插手,我和你一樣,只能在一旁乾著急。」陸高無奈,卻也不忘安慰她。「不過你大可放心,他們的武功絕對不是少主的對手。」
就在他們對招的同時,江彥豪已自樓下飛奔而上,再度出手攻擊獨孤焰。
見他們兄弟想聯手,一旁的陸高再無法置身事外,他不顧獨孤焰的警告,出手擋住了江彥豪的攻勢。
只見他們四人打得不可開交,莫然卻只能站在一旁觀戰,她好恨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
這時,江彥豪突使出一記陰招,陸高一時無法反應,竟教他一掌打在胸口。
「陸大哥!」莫然大駭,驚叫聲就這麼自她口中逸出。
獨孤焰見狀,急忙飛身擋在陸高面前,替他擋下所有攻勢。
豈料,他這一分神,卻教江彥廷有了機會。
只見銀光一閃,獨孤焰雖迅速一閃,卻仍教暗器射中左肩。
「焰!」莫然只覺心痛如絞,那暗器就像打在她心窩那般疼,她再顧不得自身安危,隨即撲身而上,想為他擋去所有危險!
「然兒,別過來。」獨孤焰朝她吼道,卻不能阻止她的舉動。
一旁的江彥廷看準了他深愛著眼前的絕色美人,他心念一轉,打算教他也嘗嘗失去心愛之人的痛。
於是,他毫不考慮地朝飛撲而來的莫然灑下致命毒粉——
第九章
「不——」
隨著獨孤焰一聲驚喊,他人已擋在莫然身前,為她擋下所有毒粉。
「少主——」
「焰——」
又是兩聲痛喊,卻已來不及挽回已然發生的事實。
獨孤焰能感覺到那蝕人毒粉已侵襲他整個肺腑,為了不想讓莫然為他擔憂自責,他強忍著不讓自己在她面前倒下。
然而,他卻漸漸控制不了已然失去知覺的身軀,只能任由莫然及陸高扶著他,任由大量黑血自他口中溢出。
扶著他的莫然及陸高也因而受到少量的毒性侵襲,跟著他一同無力地倒在地面。
「哼,中了我獨門特製的赤鏈蝕心毒,三日之內必死無疑,我們總算為我三妹報了大仇。」江彥豪陰狠地朝他笑道。「獨孤焰,你就乖乖等死吧!哈……」
「與你們江家有仇的人是我,他們與你們無怨無仇,你們何必傷及無辜。」獨孤焰強忍蝕心之苦,艱難地開口。
都怪他太過大意、自負,這才累得莫然陪他一同受罪,見她受苦,他的心有著無法言喻的痛!
「焰,你別說了,我寧可陪你一起死,也不願獨活於世。」莫然用剩餘的力量緊緊抱住他。
倘若他死了,她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況且,他還是為了救自已而中毒,她又怎麼可能拋下他獨活!
她寧願死的人是她,也不要他為自己而死!
「大哥……」江彥廷眼見大仇即將得報,倒也不再那麼狠心地想奪取其他無辜人的性命。
再說,莫然那絕美的容顏令他此刻心生不忍,方才想殺她的念頭,在這一刻已然消逝無蹤。
「也罷,他說的也對,咱們要對付的人是他,又何須傷害其他無辜的人。」江彥豪此刻心思同江彥廷一般。
兩兄弟相視一眼,極有默契地扶起莫然及陸高,拿出解藥便要往他們嘴裡塞。
「不,我不吃,我要和焰一起死。」莫然掙扎著不肯吞下藥丸,就達她身旁的陸高也是一樣。
「我願以我的命抵你們三妹一命,就請你們放過我家少主吧!求求你們。」為保獨孤焰一命,陸高不顧自己性命安危苦苦哀求著。
「住口,我要你們吃下解藥,誰敢不聽。」獨孤焰一吼,血氣翻湧,口中再度湧出黑血。
「焰!」
「少主!」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還不快將解藥讓他們吃下。」獨孤焰朝他倆喝道。
江家兄弟相視一眼,隨即將解藥強行餵他們服下。
「獨孤焰,咱們兄弟敬重你是條好漢,往日所有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倘若你命大能逃過此劫,咱們兄弟亦絕不再找你麻煩。」江彥豪對於他的不怕死,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此時的獨孤焰視線已然模糊,對於江彥豪所說的一番話,他再也聽不見。知道莫然無性命之危後,他眼前一黑,整個人陷人了無邊黑暗之中。
在他陷人昏迷之際,只聽見莫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可他卻再無力起身安慰她……
???
自獨孤焰受到江家兄弟襲擊後,已有整整兩個時辰,莫然始終寸步不離地守在獨孤焰身邊,看著他一臉痛楚的模樣,她的心遠比躺在床上的他來得難受、痛苦。
「大夫,您一定要治好他,我求求您。」莫然急得眼淚直流,可偏偏人稱醫神的莊大夫卻只是緊皺著眉直盯著獨孤焰而不發一語。
「莫姑娘你別急,相信莊大夫一定可以治好少主!」陸高心裡雖然也是著急萬分,可見她這模樣,他也只得出聲安慰她。「大夫,您可以治得好焰的,是不是?」莫然抬起如花淚顏,雙眼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莊大夫不想打碎她的期望,可無奈的他,卻也只能朝她搖搖頭。
「大夫,您搖頭是什麼意思?」莫然睜大驚惶的眼,雙手緊抓著他不放。
「很抱歉,請恕老夫無能為力,獨孤公子所中的毒實在太過歹毒,能解這赤鏈蝕心毒的人,普天之下,除了施毒者外,不出三人能解。」莊大夫愧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