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亂了,真的述亂了。
他溫暖的男性氣息包圍了她,引出她一陣陣的心悸。
「為什麼?」像是吟歎的疑惑輕輕由她口中途出v她不美麗、不聰明、不富有,不似他阿修羅般的面孔、深沉而冷靜的睿智、富可敵國的財富……他會愛上她什麼呢?平時她是充滿自信、神采飛揚的女孩,但在他做人的條件之下,再多的自信也消失無蹤了。會嗎?他愛上地這個一無所有的女孩?
她太平凡了,平凡到沒有方法逃避他強大的吸引,但那並不代表她沒有自知之明,他們之間顯著的鴻溝她不會笨到忽視掉。
「嗯廠』沒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逝的黯淡,常君漠吻了吻她的頭髮。
她強迫自己鼓起勇氣面對他那張過於俊美的臉,正視他眼中的感情,「為什麼愛我?」拜託,別再用那種眼神看她了。平日她不是都對他的俊容免疫嗎?怎麼今天的心跳特則快,好似乍然見到偶像的青澀小女生般臉紅心跳。
「為什麼?」常君漠抬起她秀美的下巴,銳利的眼光直直地射人她充滿不安及害怕的圓眸。「一個人需要什麼理由嗎?」
害怕!她在伯些什麼?不相信他的愛嗎?他輕掬起一縷秀髮親吻。
他像在承諾的深情舉止令她久懸的心陷人一片溫暖,在過度幸福之下,她陵違已久的自戀本性總算現身來告訴她:其實她也不是一無可取,只是不能和他相提並論罷了。照道理說,以他那麼挑嘴的胃口、冷漠的脾氣,配她應該不至於吃多大的虧。天底下願意和這種難纏男人有關連的女人,除了她之外,大概也找不到其他願意「犧牲」的女人了。為了撫平她的不安,常君漠緩緩低下頭去,在她耳邊傾吐愛意。
「愛你第一次見面的囂張跋扈、膽大妄為,愛你嗜睡的嬌酣模樣,愛你宜接明快的說話方式,愛你毫不造作的行為舉止,愛你神采耀眼的陽光笑容,愛你舉手投足聞不經意流露的溫柔,愛你——」他的話被第一次主動的朱蔚雯用唇堵住,盡數化為纏綿。
他享受著這個甜蜜的親吻,任她用柔嫩的唇瓣火熱地緊貼著他的。
素來冷漠高傲的氣息,不容許他做出如此浪漫的舉動,但為了能讓她相信他的真心,他可以把那該死的自負冷靜丟到一邊,將深情化為言語傾訴,不在乎是否失了什麼無聊的面子、大男人的尊嚴。
只要是她,無論什麼都可以。
她以前怎麼會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天啊,她好愛這個男人,愛得心都痛了。
從他薄唇中吐出的三字愛語已夠令她感動不已、心滿意足了。她完全沉溺其中,而平素自制力過人、拘謹少言的他,除了以溫柔待她外,竟然還肯拉下臉來一了一句地宣告他的愛意。他肯定不是一個懂得花言巧語的男人,那麼他的愛就不應該被懷疑。她怎麼會到現在才領略呢?這個外冷內熱的偉岸男子對她是如此深情!
原來對他的感覺不是單純的「喜歡」,而是被人們稱頌了幾千年的「愛」!
愛他呵!
朱蔚雯離了他的唇,輕聲道:「我相信你,永遠。」
其實我還沒說完,」常君漠摟緊她的柳腰,滿意地感受到她方纔的不安已消逝無蹤,「我更愛你主動吻我。」
「大色狼!」他臉皮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厚?「你的傷真的好了?」她還是有點擔心。
他淡然地點頭,「可以下床了,但阿浪不准我回去上班,空下了一個星期。」他似乎一輩子都沒這麼閒過,或許他該感謝那個男人賞他兩顆子彈,讓他平白無故地休假一周。
「你快失業了,我看阿浪比較滿意緊星。」
「哦?」常君漠挑高眉,「你比較滿意我就行了。」
什麼?子彈又沒有打到頭腦,他哪根筋不對?
「我可不是總裁大人。」他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狀況?
廢話!「你可以是副總栽夫人。」常君漠不逼她,但要她清楚他的心意。
「你說什麼?」剛才忙著整理他亂得率性的頭髮,沒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說啊!」怎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什麼。」他苦笑,她還真會挑時間漏聽。「你朋友根忙嗎?」現在開發部手上好幾件大案子,攸關著「熒火集團」下半年度的收益,一個沒經驗的小女生,行嗎?
很忙?每天向她報告四台無線電視八點檔劇情的人會很忙,「那個人混得挺高興的。」她為什麼只看四台呢?因為她家中「沒有」裝有線電視,正確地說,應該是「不敢」裝其他頻道,平常大小姐四台就可以從下午五點看到十一點,如果再多出別的節目,她豈不是得從今晨零點看到明晨零點?
「混廠』看來他不會失業,該煩惱的是「破產」
「放心啦,她從學生時代就有邊看電視邊算數學的習慣,現在她八成就邊『欣賞」八點檔,邊審核你們開發部的公文,速率不但不變,可能還會加快哦!」凌繁星還把片頭片尾曲記起來唱給她聽。
「這樣答案會正確嗎?」常君漠懷疑。
事實上,她愈專注在電視上,數學就算得愈好,不過批案於是不是這樣她就不清楚了。「放心,她的第六感準得很!」還有過連續猜對十二題選擇題的紀錄。
第六感!「熒火集團」上百億的收人要以第六感決定。常君漠扼腕。
算了,既然阿浪敢讓她放心去做,大概不會出什麼紕漏。
「今天不上課?」星期一了,不是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為過了一個禮拜日,我通常週一部會爬不起來,所以要學校則把我的課排在禮拜一上午。
「那下午呢?
「教高一女生CRR。」帶著一點邪氣的笑容,她覆近他耳邊,「其實教『AIDS的防治』也不錯啊,你說是不是?」呵,想到他抵死不碰保險套的樣子,她就好想好想放肆地大笑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