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有向你提過這件事。」龍梓默仔細回想,並未得到類似的記憶,唯一提到袁方賢的名字是在幫內與關叔談到嫌犯時,但當時上官毓陪著她去了花園,難道……「你錄下我們的對話!」
「沒錯!」真不愧是人中之「龍」,猜到她的所作所為。
「我們太小看你了,還以為將你支開就好了,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難怪你離開得那麼乾脆。」他們錯看她了,她不是空有勇氣而已,還相當有頭腦。
穎湖揚起下巴,得意地說:「嘿嘿!我可不是省油的燈,要不是爸爸防我防得緊,我根本不需要用到這一招。」
「你應該偶爾讓他喘口氣,他很擔心你。」
「這我知道。」
看著她散發光芒的得意笑容,龍梓默敏銳的察覺自己已經開始為某個女孩牽腸掛肚。可是,他對她是否有同樣的影響力呢?
「休息一下,我請你喝下午茶如何?」
「好啊!有何不可。」她開始收拾器材。
※ ※ ※
各自點了一杯咖啡,龍梓默享受著放鬆後的閒適感,迷人的嘴角上揚,勾起一道極富性感的微笑,指間夾著的一根煙,冉冉飄揚幾縷白茫。
穎湖毫不含蓄地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在她的眼中,他十足的領導者恢弘氣度、以及顯得沉穩果決的坐姿,與一般難登大雅之堂的弱雞型二世子有著天差地別。
充滿了力與美的體格,啵兒棒的!他的眼睛像極女人的美眸,如果不是飛揚的劍眉平衡了五官的組合,他在異性的眼中必定會被歸類為極度俊美的男人。他那不斷展現魅力的放電眸子,將會令女人難以招架,即使是聖女恐怕也逃不過他的魅力。
那隨意支著下頷的指尖修長而整潔,手掌溫厚找不到一絲缺點,可說是一雙乘載無數人生計的翻雲覆雨手。
裡在棕色休閒長褲下的交疊雙腿,穎湖可以想像它們是有力而結實的,光是設想他與敵人對決時可能展現出的威脅與狠戾,就令人心生畏懼。
可威嚴、可灑脫,亦有著牢不可破的堅強意志,再加上他的身份,簡直完美得令人嫉妒。
「借問一下,身為一幫之主是不是很神氣?」穎湖相當好奇。由父親口中,她已經知道不少內幕消息。
「神氣?或許吧!」他輕笑。「你該知道,幫主的地位是由下面的人擁護而來的,勢力愈龐大對加入者愈有利,待在下面的人對上位者也愈誓死效忠。然而,身為幫主一點都不輕鬆,我必須擔負起嘯龍幫興衰的責任。」他頓了一下,又說:「當然,我們可能得到來自四面八方不服的聲音與挑釁,所以得迎戰或收服他們,並與各個勢均力敵的幫派相互制約,以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那你們是不是時常爭強鬥狠?有沒有發生過幫派械鬥或槍戰?」好像很刺激耶!「是不是像古惑仔、廟街十三少電影中打群架的場景?」
龍梓默凝視著她。「你以為在演電影嗎?何況嘯龍幫並非那種不入流的幫派,絕不會因為小事就引起幫派間的爭端,爭執是能化解就化解,不能化解的、刻意犯著我們的,就挑了他們交給警方處理,若只是因為爭地盤就殺得死去活來,那麼一年要死傷多少人?這樣太沒有經濟效益,對一個亟欲提升威信的幫派也無益處,更何況嘯龍幫並不是世俗上的那種幫派。」
穎湖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著,臉也湊了過來。「偷偷告訴我,你們有沒有做什麼不法情事?我發誓絕對不會告訴我爸爸。」她不相信他們沒有做過。
「關叔沒告訴你嘯龍幫只是個隱形幫派?」
穎湖笑而不答。父親只提到龍梓默七歲起就脫離童年接受武術、劍擊、用槍等訓練,及長,他便開始吸收統合青龍幫過去效命於龍奕的手下,在嘯龍集團的財力支持與掩護下,將嘯龍幫的觸角延伸到歐美,也因為他擁有的非凡能力,才完成了這麼艱難的任務。
捻熄煙屁股,龍梓默看著她,彷彿在猜測她知道了多少。
「說嘛!」聽完父親的敘述,她還意猶未盡另請小陸提供了更詳實的資料,但查到的東西有限,僅讓人猜測嘯龍幫私底下應不只單純的做情報調查而已,那些稱他們為黑道制裁者的聲音絕不是空穴來風。
「你以為知道後,還能讓你活著嗎?」龍梓默逼人的凌厲目光直射向穎湖。若她只是好奇便罷,若是為了要刺探嘯龍幫不為人知的一面就太不智了。他不敢說嘯龍幫行事都依照法律,但他們絕不會做出違背倫常的事,在他們心中自有一把尺衡量著對與錯。
「真的有?!」她就知道他們絕不是善良守法的老百姓。「你不認為守法是身為人民的義務嗎?」她沒掩飾話語中的指控,甚至開始懷疑龍梓默利用與她父親認識私下從事違法行為。
「你告訴我,何謂守法?」龍梓默不答反問。
「守法……」穎湖愣了一下。「守法就是遵守法令啊!凡是違反法律的人都該接受法律制裁,對受害者來講才公平!」她理直氣壯地說。
「在法制上情理是同時並存的,嘯龍幫的成立目的就是阻止極惡之人犯法,對社會有益無害,若因此造成其親人朋友的傷心憎恨,這個包袱我也背得心甘情願。」這世上並不是只有對與錯兩種答案,凡事皆有理可循,他以道上清道夫自居也不為過。
「呃……可是鑽法律漏洞也是違法的事啊!」穎湖繼續辯道:「以過失殺人為例,我追查過的幾宗殺人案中,兇手被抓時不是辯解沒殺人就是爭論自己是失手才鑄下的錯,這樣對被害者的家人來說根本不公平!我明白過失殺人的可能性,但是殺人者仍該為此付出代價,否則若兇手是預謀的,警方又沒有查清楚,僅將嫌犯以過失殺人收押判刑,如此一來大家不是都要鑽法律漏洞了!」她講得口沫橫飛,無非是希望導正幫派分子繼續危害治安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