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他傷好了之後,他要向她求婚,然後分分秒秒的守住她,因為他知道那人絕不是所謂的「善男信女」,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他當然得阻止危險的發生。
叩叩!外頭來人見沒人應聲,再一次敲門。
「進來。」
「龍哥。」令狐鳳開門進來,她一向帶著溫柔淺笑的嬌容,此刻正夾雜愧疚的神情。
「涵.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令狐鳳;小鳳,這位是余詩涵。」
「你好。」令狐鳳朝余詩涵微頷首,今天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但是也得客套一番。因為自從余詩涵搬到道館後,她從沒出現在她面前。
「你好。」余詩涵也向她點頭,令狐鳳真是美得冒泡呀!
「小鳳,有事嗎?」他明知故問,早猜出來她是為了什麼事來找他。
「我……」這教她該如何啟口?令狐鳳顯得左右為難,她怕龍哥大發雷霆。
令狐鳳的躊躇不前,讓余詩涵以為她是因為有第三者在場才難以開口,她識相的站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出去走走。」
「不用了。」令狐龍出其不意的拉住她。
「別鬧了好不好?你們不是有事要談?我不適合留在這兒。」她紅著臉啐道。
「誰說的,這件事沒有你想像中的重要,你給我坐好!」令狐龍硬把她塞到座椅上。
余詩涵噘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
令狐鳳則是一臉震驚,難道……龍哥知道她想說什麼?
「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想替海她們向你道歉。」
「為什麼?」
因為她們……打傷了你……」
「哦,既然是她們打傷我,那是否該由本人道歉,而不是由你來代勞?」
令狐鳳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緊抿的薄唇無法反駁任何一句話。
「你怎麼說?」令狐龍更進一步的問。
余詩涵疑惑的看著兩人,她覺得令狐龍有些詭異,就像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令狐鳳一咬牙,道:「如果你要報復,就向我來吧,不要對她們下手。」
她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嚇傻了余詩涵,她不安的望了望令狐龍,他手上那「小小」的傷口應該不至於讓他出手打自個兒的妹妹吧。
「這可是你說的。」
他的話讓余詩涵大吃一驚。「不!你不能打她,她是你妹妹耶!」余詩涵緊張的拉著他的手臂,生怕他一掌揮過去。
令狐鳳發出會心一笑,好個善良的小姑娘,難怪龍哥會愛上她。
「別擔心,我又沒說要打她。」他壞壞的朝余詩涵笑道。
「可是你不是……」雖有些遲疑,她仍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信我好嗎?我可是你未來老公耶。」
她聞言,忙不迭的鬆開箝制他的手,臉紅的罵道:「你少往臉上貼金了,我可不承認!」
「沒關係,我承認就好了。」
「你——」她又氣又羞,索性別過頭不理他。
這是什麼樣的情形?令狐鳳在心裡忖度,龍哥公然在妹子面前調情,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她似乎背負著將話導向正題的使命。
「龍哥……」
「我可以允許你回到你那四個好友身邊。」他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
「呃!?」什麼?龍哥在說什麼?令狐鳳呆愕得忘了反應。
「我說,我答應你回到她們身邊,無論是要一起做生意或搞幫派,隨你。」
「龍哥,你是說真的?」她喜出望外,不敢置信他如此輕易的允諾。
「你不相信也可以,我收回。」
「不、不,我相信。」她慌張的阻止他,發現他眼中明顯的惡作劇。「龍哥?」
「喂,你這擺明在耍弄你妹妹嘛!」
令狐龍還來不及說話,余詩涵率先替令狐鳳抱不平。
他揚起劍眉,原來她已經發現了。只有令狐鳳還被蒙在鼓裡,今天的她不比往常沉穩精明。
「龍哥,你——」聽見余詩涵的話,令狐鳳才覺自己被捉弄了。
「放心,別懷疑,我的話還有效用。小鳳,你的冷靜跑哪兒去了?」
令狐鳳困窘的垂下頭,吶吶地說:「很抱歉失態了,龍哥,謝謝你。」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先別說謝,還有一件事。」令狐龍的話還有個「但是」,把她好不容易放鬆的心再度吊得老高。「我雖然允許你回到她們身邊,不過前提是你依然不准去找『他』,也不准回紐約。」
她臉色倏地刷白,口氣苦澀困難地說:「我……明白,我會謹記在心。如果沒事,我先走一步。」
「嗯。」他點頭
她機械式的起身,然後頭也不回、迫不及待的逃離現場,他則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你們所說的『他』是誰?為什麼你妹妹臉色這麼難看?」余詩涵等令狐鳳離開後,一連串的問題馬上脫口而出。「而你又為何歎氣?」
「沒事。」
「快說,不然我就煩到你告訴我為止。」她十分認真的警告。
他領教過她纏人的功夫,她絕不是個善罷甘休的女人,因此他當然不會認為她在開玩笑,為了自己的耳根子著想,他決定據實以告,
「當年,我讓自己橫了心,當了個棒打鴛鴦、威脅強迫的壞人。」
「棒打鴛鴦,威脅強迫?」
「沒錯,我利用他和小鳳那四位得力手下的生命安全做條件,威脅她離開他們和我回來。」他冷笑,臉上有一閃而逝的歉然。
「然後呢?」她眼尖的瞧見他的異樣。
「她確實跟我回來,為了他們的安全。」他幽幽的喟歎:「但也連帶的遺失她的心,有好一陣子她變得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縱使她現在雖然笑容可掬,其實她內心仍是極度空虛。」
「那你為何要阻止她呢?讓她自由自在的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麼不好?你當年狠心摧毀她的美夢,現在才來自責有什麼用?」
「我不能讓小鳳毀在那男人手上,那男人真該千刀萬剮。」
「你又知道你妹妹一定會不幸福?」她現在終於搞懂所謂的「他」了,大概跟令狐鳳有關係吧,是朋友,是情人,亦或關係非比尋常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