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以為你根本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
「阿傑?」海諾回過頭來,看著他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他的眼神充滿真情和執著。為什麼她從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邊還有這樣的男人?如果她是方傑,她能毫無怨尤的付出嗎?
方傑拉著海諾的手漫步在西子灣的沙灘上,湛藍的天空佈滿紅霞,映得大地顯得無限溫情,海諾霎時覺得被溫馨包圍,這個世界是如此美妙,她是不該再讓過去的傷心往事的傷自己了?而方傑給她的關心、他開懷的笑聲、成熟的處事態度,早已是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諾不自覺地依緊了方傑,他結實的臂膀是她溫暖的依靠。
「阿傑,過去的陰影是我抹不去的痛楚,我坦承城浩君在我心裡一直存在著。雖然他離開了我的世界,但是我真的愛過他……」想起那段已逝的戀曲,海諾又不由自主的掉下淚來。
方傑的心疼了起來,七年了,難道她不能多放一點感情在他的身上嗎?他再也受不了她老是活在城浩君的影子裡了!
「阿諾,既然現在你選擇了我,為什麼還要為他掉眼淚呢?」方傑憤怒地朝海洋走去,任由海水打濕他的褲管和皮鞋。難道他們真的掙脫不了城浩君那個混蛋的魔掌嗎?他決定喚醒海諾,她不能老是活在回憶之中!
他用力將坐在沙灘上的海諾一把拉起,狠心地將她拋入海水之中,任海水浸濕她的衣裳。
「方傑,你瘋啦!」海諾奮力地在海中站定。
「阿諾!」他冷靜地瞅著她, 「看看你自己!城浩君已經走了!他拋棄了你,甚至想殺了你們的孩子!是他讓你流掉了孩子,是他值得你尋死,是他弄得你失去一切!」他拉了海諾一把,就如他當初將地從瀕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求求你別再說了!」海諾甩開他的手,用無限憎恨和哀求的眼神盯著他。她只想記住城浩君的好,她不想記住他的壞啊!
「阿諾!」方傑祈求地看著她。
海諾閉了閉眼,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步向沙灘,拉長他們的距離。
「阿諾,你知道嗎?」方傑對著她漸離的背影喊著。「沒有人能夠忍受自己最愛的人心裡一直想著別人的!」他嘶聲喊叫,而她卻不肯回頭。方傑趕緊追了上去,扳過她的身體,逼她面對自己。
海諾怯懦地抬起頭,眼中閃動著淚光。當初她無怨無海地對城浩君付出,今後,她是否能心甘情願地對方傑付出呢?
方傑激動地擁住她,他不能忍受海諾離開他,也不能讓她心裡一直存在著城浩君!天啊!他到底該怎麼做?
他迅速地堵住海諾的唇,向她傳遞款款柔情。海諾愣了一下,並沒有熱烈的反應他,任由他緊緊環抱住她。
這是他們七年來的第一個親吻。
方傑退縮了!他定定地瞅著海諾,而海諾只是遙望著沉靜的大海。他們是怎麼了?難道由「友情」轉變為「愛情」真這麼難嗎?
方傑脫下外套,輕輕的披在海諾肩上。
「回家吧!」他伸出手,期待她將手放在他的手中。
可是她沒有。莫非……她生氣了?
「阿諾——」他喊著。
海諾回過頭看著方傑,眼神迷茫。
「我們回家吧!」她說得很淡很輕,但已足以傷害他。
方傑立定在原地,看著海諾漸漸遠離的背影。
「阿諾,敞篷車的鑰匙在這裡。」方傑將鑰匙拋了出去,「今晚我不回去了,你自己走吧!我想靜一靜。」
「阿傑!」她輕聲喚他,「對不起。」
說完,她就走了。
打傑追了幾步,他再也忍不住大喊: 「阿諾,嫁給我,嫁給我,嫁給我!」
他跪倒在沙灘上,他知道她聽到了,可是她還是走了!難道她沒有一絲絲的遺憾?
☆ ☆ ☆ ☆ ☆
結束週末的話題與衝突,方傑依然一貫地陪海諾吃飯,陪她熬夜工作。
「阿諾!」方傑斜躺在海諾的公寓沙發上,「這是我們去夏威夷的行程,旅館、機票我都訂好了。」
「好。對了,阿傑,你要不要去舊金山看看你爸媽?」海諾順口問。
「我打算帶你一起去,好不好?」方傑半開玩笑的說。
「我?」她瞄了他一眼, 「帶我去幹嘛?你知道我並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
「有接觸才能熟悉呀!」他拍拍她的肩,邪邪地一笑。
「你有企圖?」海諾盯著方傑問。
「企圖?」方傑乾笑兩聲,推了推海諾的頭,「虧你想得出來。」他頓了一下,「我只有一個企圖,就是把你娶回家。」
「阿傑!」她苦惱的瞅著他。
「我明白!」他聳聳肩, 「但是阿諾,我會等你!因為我一生只愛你一個。」
「如果我這一生都是這樣呢?」海諾問著。
「那我就打一輩子的光棍羅!」方傑俏皮的說。
「阿傑!」她語氣認真,「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方傑坐到她的身邊,撫撫她的頭髮,他瞭解她這種舉棋不定的個性。他輕吻一下她的額頭。
「我走了。」他抬起西裝外套和公事包, 「阿諾,已經凌晨兩點了,早點休息吧!」他扭開門把,緩緩打開門,又不捨地回頭看著海諾, 「早點睡,八點我來接你上班。」
「阿傑!」海諾追了上去,遞了一把鑰匙給他, 「鑰匙給你,以後你就自己進來吧,」她紅著臉說。
「阿諾!」方傑從心底暖了起來,驚愕地接過鑰匙。
「Bye!」海諾趕緊關上了門,靠著門靦腆地笑笑;阿傑說的沒錯,她該打開深鎖的心扉去看看這個世界,她應該學著讓自己快樂!
季袖庭在中正機場大門等候從洛杉磯回來的城浩君,她不太明白為什麼老爹要她親自來接這個素末謀面的城浩君,天曉得他長得什麼模樣,還要從台北開車過來,真是麻煩極了!
她叼著煙,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耐心即將耗盡。飛機已經降落一個小時,也沒見到什麼長得高大英俊又帥氣的男人。唉!他是像基諾李維又帥又酷,還是像休葛蘭那樣斯文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