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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黎冬雪不確定地問:「你說他回來了,哪個他?」

  「還有哪個他,當然是武、成、新。」霍香薊一個字一個字的清楚說。

  黎冬雪失笑,也只有他了。「原來是那一出生就折舊一半的傢伙。」

  「注意你的修辭,我想小貂會很樂意睡在你旁邊的。」霍香薊輕拍睡熟的小貂,威脅道。

  「好,我道歉。講到他,我就想起我們結成朋友的那天。」她們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起因全為了武成新那白目小生。

  想當年,因她年少無知且乖巧聽話地牽了他柔嫩青蔥的小玉手,當下沒事,反正是小薊和武成新互毆。被黑框老處女罰站的是他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但等到放學後霍香薊馬上跑來揍她,說什麼她染指他!

  哼,平時叫本姑娘牽,本姑娘還不屑咧,說到底都是那個黑框老處女害的,完全不懂得察言觀色。

  「我知道,因為我也忘不了。」霍香薊頓了頓再道:「你太凶悍。」

  「彼此彼此,我還記得你打斷了我引以為傲的門牙。」黎冬雪指著潔白無瑕的牙,幸好當時打斷的是乳牙,不然長大後還能看嗎?

  「你也捉著我聰穎睿智的頭去撞牆,當場血流滿面。」霍香薊撥開覆蓋在額上的發,露出縫線疤痕。

  兩人對笑了會兒,才異口同聲道:「我們怎麼會當好朋友!」

  「天曉得。」兩人一起擺手放攤,除了同聲還同動作。

  「我想,我曉得為什麼了。」道理簡單,英雌惜英雌。霍香薊慵懶地倒在沙發上,小虎牙咬著下唇。

  黎冬雪拿起飲料對她指了指。「恭喜你把他盼回來了。」大口喝光,贊!

  「是啊,終於把他給盼回來了。」她側躺眼神迷濛放鬆。

  「怎麼?」黎冬雪將鋁罐隨手捏爆,擺出投籃姿勢。鏗!正中垃圾筒。

  「沒。只是感覺很不踏實,輕飄飄的。」三年來的生活目標,毫無預警的到達,她找不到下一步的路,腳抬了又放,踏不出去,在原地彷徨觀望,不知所措。

  黎冬雪瞧她像迷路小孩般迷惘,半晌,才道:「你這幾年的思念盼望,為的是什麼?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聽聽你的心,它在說什麼,想要什麼?你就去做,順從自己。別老在虛無的問題上打轉,這對你並沒有幫助。」

  黎冬雪心裡閃過一抹陽光身影,再道:「記住,真的永遠假不了。」她瞄到閃進店裡來的人後道:「折舊來找你了。」

  霍香薊撥開擋住視線的頭髮,將他的高大身影映人眼眸。心漏了拍,坐正。她想要什麼?

  「下雪小姐,敝人姓武成,名新,不喚折舊。」武成新神色疲憊,但還是裝模作樣的彎下腰,跟黎冬雪打趣道。

  「折舊先生,本小姐我姓黎,名冬雪,不叫什麼勞什子的下雪。」黎冬雪哼聲。「還有,五成新的東西都叫折舊。」

  「黎冬雪,你冬天會下雪,叫下雪也沒錯。」武成新兩手攤平無所謂,捉起熟睡的小貂,一屁股坐到霍香薊旁邊。

  那表情欠扁!黎冬雪心火直燒。「你這……」

  「好了,你們鬧夠沒?」霍香薊想制止,這兩個人怎麼一點長進都投有,見面就吵。

  「還沒。」黎冬雪將腳抬上沙發,準備談判。

  「小薊,咱們別理她。」武成新一把攬過霍香薊,半撒嬌,嗅著她的髮香,晃動的心緩緩落地。「她荷爾蒙失調,找不到人融化她滿腔的霜雪。芳心寂寞。」

  「誰說我找不到?!」黎冬雪捲起衣袖,想打飛他俊朗懾人又自信的嘴臉。

  「小薊,她好凶……」武成新裝害怕地發抖著,在霍香薊頸側磨贈。她安靜地沒加入戰局,沉滯在自己的思維裡。

  「你心智年齡還停在幼稚園嗎?」像個孩子似的撒嬌!人目的畫面讓黎冬雪的臉抽搐。

  渾身散發成熟魅力的男人,懷抱著柔弱無骨的美人,一切沒錯,非常惟美,錯的是他的語氣,那該死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語氣。

  「受不了!」竟然開始卿卿我我、咬耳朵,讓人臉紅心跳,什麼跟什麼,他的眼神是示意她這電燈泡快滾嗎?

  黎冬雪起身離開,走之前還用眼神撂下話。嘖!我是看在小薊的分上才順你的意出去。

  帶上門,抵著背,黎冬雪若有所失。

  叮噹!自動們打開合上。

  又有生意上門。「歡迎光臨。」黎冬雪帶著笑容面對客人,將剛才的愁緒丟出臉龐,在職業笑容底下藏著淡淡憂傷。

  她的真命天子在哪?

  在火光中……

  已消失無存……

  留下她,獨自面對無數個無眠的夜晚。

  第三章

  休息室裡。

  霍香薊躍下沙發。「你怎麼來了?」她打開冰箱,不看他。

  他緊盯著她的背影,神色微慌,語氣輕鬆。「我想你會在這兒,所以來了。」他沒提他撥了無數通電話,找了無數的地方,找得快發瘋。

  「是嗎?」她在工作室裡躲了一個禮拜,怎麼他一點感覺也沒?沒火氣,沒不耐,沒問她。

  利落地削開西瓜,半邊包上保鮮膜放回冰箱,半邊插上湯匙捧在掌上,轉身。

  慌亂被隱沒進跟底,她沒發現。

  他笑道:「過來!」對她伸出手臂。「我想抱抱你。」

  她沒動,挖口西瓜往嘴裡送。

  她想要什麼?

  三年前的他,還是以前的他?……她都不要。

  那……她要什麼?

  離開他後四周都是黑暗,她連自己都看不到,她能要什麼?離別的三年將他們的世界分隔成不相連的區域,處於一堆陌生的陰暗區域裡,她被動的知道,她根本沒有權力選擇,掌控權不在她手上,不確定感繞著她,鑽進她的毛管,干擾她薄弱的理智,她只能心慌地逃跑。

  逃到哪?

  她不知道,只要跑得遠遠的不再有交集就好。

  你這幾年的思念盼望,為的是什麼?

  冬雪的話,一巴掌打上她胸口。

  掌控權不在她手上。她可以搶回來啊!

  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聽聽你的心,它在說什麼,想要什麼?你就去做,順從自己,別老在虛無的問題上打轉,這對你並沒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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