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是了,她想跟他在一起,雖然有許多的不確定,但她想!她的心這樣告訴她。
三年,很長嗎?之前她認為很長的……但若換個想法,往後他們有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可以讓她再次熟悉他,重新將兩個不相屬的片段結合成共同的曲調,譜動悅耳的音樂。心中的濃雲漸散,她看到彩虹。
他眼裡滿血絲,未刮的鬍髭,疲憊緊繃的姿 態,故做鎮定的面容,微顫的手臂……這麼堅強的男人,在害伯嗎?
他在怕什麼?她不懂。
可是,她渴望懂,全部,不論是他的想法、他的喜好,還是他現在的感覺!她想知道他在怕什麼。
這一秒,她看清楚心之所向,找到新的目標……她有心情笑了,而且腳下動了,連同西瓜一起撲向他。
他看到她眼底的掙扎,他不敢大力呼吸;知道她心裡在彷徨,他不敢出聲;直到她在懷裡,他才放下心中大石,放鬆地緊環著她,埋人她的頸項道:「這遊戲不好玩。」瘋狂地找她一個禮拜的遊戲,他不想再嘗。
他安靜地沒問她為何失蹤,她懂這是他的體貼,心底甜澀難分,喉頭哽著酸澀,低聲道:「不會……再玩了。」他還是他,一直以他的方式在在乎她。
她的愚蠢無知劃傷自己也割傷別人,她滿心歉疚,堅定地將他擁人懷裡,撫平他淌血的傷口,直到癒合她還不捨放手。
* * *
季夏慕月大暑氣。
這天,咚、咚咚、咚……霍香薊在廚房準備晚餐。
霍遠穿過長廊,來到客廳,就見武成新有節奏地在手提電腦上敲打字串。
「霍叔。」武成新分神對剛睡醒的霍遠叫道。「好久不見。」
「嗯,好幾天沒見著你,跑哪鬼混?」霍遠打個大呵欠。
聞言,霍香薊從廚房衝出來,打斷武成新和霍遠的對話。「爸,正確來說,是好幾年沒見。」好幾天?!怎麼?他的生理時鐘走得比別人慢嗎?
「鍋鏟放下來,有話慢慢說。」武成新推開電腦,想拿走霍香薊在空中飛舞的鏟子。
「不要!」她拍開武成新的手。
「好幾年?有這麼久嗎?」霍遠撫著下巴思索著。
霍香薊緊握著鏟子,火氣直升,用鍾子指著霍遠的鼻頭再道:「對,就有這麼久,還有他是混去國外,離台到返台的時間約有三年,請記住,三、年。你女兒我在這裡泣淚心碎,你竟在那裡給我混吃裝傻!
呃……聽她的口氣,他好像是負心漢。武成新聰明的沒說話,隔山觀戰。
「跑去國外?」什麼時候發生的?霍遠深思不解。
吼,她老爸完全在狀況外,霍香薊撫著頭很痛。每次他用腦過度後,總是會短路一陣子,這讓她很無力,有理說不清。
武成新安靜地接過鍋鏟,這次霍香薊沒拒絕,伸手拉地坐在他腿上。「別惱。」他親吻她的髮絲。
「難怪!」霍遠豁然開朗地雙手合擊,臉上掛著奇異的笑。
「什麼?」總覺得現在「秀逗」的老爸會狗嘴吐不出象牙。霍香薊不抱希望的想。
「難怪我女兒變得好安靜、好賢淑又好溫柔,而且……」他停頓,瞧見霍香薊鱗起的眉和武成新滿臉好奇。 「而且老愛往阿新家跑,掃掃地、澆澆花,洗洗東西……長那麼大,就沒見她整理過我房間,阿新啊,說不定你家還比我家乾淨呢!」
噴!哪壺不開提哪壺!紅潮爬上霍香薊的俏臉。
她搶過武成新手中的鍋鏟,緊閉紅唇,跳下他的大腿,低著頭轉回廚房,動作一氣呵成,流暢不拖拉。
呃……原來,離開這三年,都是小薊幫他打理的。武成新扯開唇,傻笑。
乾淨的庭院、無塵的地板……難怪回國當天被單是暖的……心裡某個部分發酵膨脹了。
眼神隨著她的身影飄移,直到她隱沒在長廊,而他的目光忘了收回。
「年輕真好。」霍遠舒服的躺在沙發,啜飲熱努。「想當初,我年輕的時候……」
* * *
草草結束晚餐,霍香薊拉著武成新離開自家。
「女兒啊,你要回家睡嗎?還是要睡阿新家?」霍遠追出門外問道。
霍香薊隨手亂揮。「會啦,會啦。我會回家睡啦!」正牌主人都回來了,怎麼會再睡他家裡!
霍香薊強拖著跟霍遠道晚安的武成新,往他家走。
她推他進門後,順手開燈,深吸口氣道:「今晚,我爸說的都不是真的,掃地、澆花我可沒做過,他誤會了啦,你也知道他這人,一做起研究就短路錯亂,什麼母豬會播種,小貓會看門,這種話他都說得出來,所以你別當真,我不可能做那些事……」
她辟里啪啦的說一堆,東看西瞧的,就是對不,上他的眼,這讓武成新感到好笑。
愈描愈黑,就是形容現在的情況吧!霍香薊無奈地歎氣。「我要回家了。」
在她轉身的當下,他迅速地捉住她。「先別走,我有東西要給你。」黑眸裡火光隱隱跳動。
他手掌傳來的溫熱體溫,灼燙似的烙進她的心口,她猶豫了。
「來。」不給她思考的時間,他加重手腕的力道,拉著她上二樓到他的臥室。
他扭開藝術燈,鵝黃色柔光照亮堂內,有一種柔軟夢幻的錯覺。
阿新的手掌上有厚繭,她印象中沒有這些;而且他的掌溫熱而豐厚,她細緻手腕上留有他烙鐵似的體溫,這讓她發怔。
他拉上窗簾,從身後抱住霍香薊,嗅著她清馨香甜的氣息,在她頸側廝磨,伸出舌舔噬她血液快速流動的頸動脈。
她全身戰慄,雙手環著自己,腳下柔軟無力。他在幹嗎?她心鐵慌。
「害怕?嗯?」他灼熱氣息灌入她冰冷的耳內,她一震,瘦弱的背緊貼在他發燙的胸膛,他順勢用力環抱她纖細盈弱的腰。
他……好噯昧,不該是這樣的。「你……不是有東西……要給我……」她說得斷續,舌頭打結,提醒他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