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霏霏對她的反應,只當她也是替自己抱不平,因此也不在意。「這就對了,那既然徵詔愛的人是我,公主要他又何苦呢?」
「可是公主怎麼辦?」女子幽幽歎一聲。
「什麼公主怎麼辦?公主又不是真的愛風徵詔,只是她常待在宮裡,沒見過外面的男人,所以才會一下子把自己的感情都寄托到徵詔身上,公主才不是愛他咧!現在公主最好是跟她皇帝老爹說說,不要再強迫風徵詔了,對他們又沒有好處!」
呼,一口氣說了那麼多,還真口渴呢!不過看到女子一愣一怔的模樣,左霏霏又飄飄然佩服起自己來了。原來她也可以說得那麼頭頭是道!看來不一定要罵人嘛,是不?不過對著這位秀麗的女子,她也是無法對她凶的,原因不僅是她的柔婉,還有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
「妳--真的很愛風徵詔嗎?」女子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又笑了--淺淺的,恍如一汪清水。
「真的!」左霏霏只差沒拍胸脯保證了。
「好,我祝妳願望成真、幸福美滿!」女子盈盈地站起來,她身邊的婢女立即扶住她。「有緣的話,我們應該會再見。」女子彎下腰,對左霏霏神秘一笑。
「呃?喔,好!」左霏霏發現女子蒼白的臉色又回復了紅潤,她好像不會暈倒了。
「妳剛剛在跟誰說話?」左霓霓望著秀麗的女子翩翩遠去的背影,在左霏霏身邊的蒲團上跪下,悄聲問她。
「不認識的。」左霏霏這才記起,那女子沒有告訴她、她的名字呢!
「不認識?」左霓霓困惑地望著霏霏。「妳跟她談得挺開心的呢!妳們都說什麼?」
「我跟她說,想要公主跟風徵詔解除婚約啊!」左霏霏若無其事地道。
「什麼?」左霓霓大驚,拿在手裡的香也幾乎抖掉了。「妳跟她說,說妳想公主離開風徵詔?」老天!她該不是真的說了這些吧?
「對啊!」左霏霏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老天!」左霓霓真想敲醒這個頭腦不清楚的女人。「她是陌生人,而妳卻跟她說這麼秘密的事?妳知不知道,如果她跟皇帝告狀,妳會有什麼後果?妳不必等到風徵詔成親,妳馬上就要被斬頭了。」真是氣死她了!左霏霏怎麼可以不看場合、不看人就亂說話?
「她不會的。」左霏霏肯定地道。
「理由呢?」
「因為她不像那種人啊!」左霏霏拍拍霓霓的肩膀,要她安心。
左霓霓幾乎要不顧形象翻白眼了。「妳看起來也不像那種沒大腦的人啊!可是妳偏偏就是。而壞人也能一眼就看出來的嗎?」
「可是,她還祝福我跟徵詔呢!」怎麼說,左霏霏都不相信那女子是壞人。那名女子笑起來是那麼地溫柔,眸子是那麼地清純坦蕩,她怎麼都不相信她是有心機的人。
「妳--」左霓霓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好啦!我下次不再亂說話了,可以了嗎?」左霏霏不想妹妹在這裡生悶氣,所以意思、意思地安慰她一下,然後便誠心地向觀音菩薩祝禱。
來拜觀音的善男信女非常多,左霏霏已經佔著這位置不少時刻了,而她居然不是一心一意來拜神,還在跟人聊天,信眾都幾乎快忍不住了。因此在她一插上香,就被人給擠了開來。
「那些人急什麼呀?」左霓霓被推得顛躓了一下,差點摔倒。
「妳沒事吧?」左霏霏連忙扶住霓霓。
「沒事。」左霓霓整整衣衫,才與霏霏一起到後院。
「我已經訂了一間房間,在裡面吃素齋。」左霓霓說,兩人已來到了後院,有一位尼姑領著她們進了一間小小的房間裡。
「希望觀音能聽到我的祈求。」左霏霏大呷一口清茶道。
左霓霓靜默了一會兒。「大姊,妳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只是指如果--萬一詔大哥還是沒能勸服皇上,妳怎麼辦?」
「我不知道。」左霏霏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她得不到答案。「妳說,」左霏霏擰起眉。「徵詔如果跟公主成親了,他會不會愛上公主?他還會不會記得我?」她皺起小臉,憂愁地問道。
「當然不會啦!」左霓霓對霏霏悲愁的樣子有些不習慣。「妳不要胡思亂想,詔大哥是不可能愛上公主的。」
「為什麼不會?我想公主應該長得很美、性情很好的人。」而她什麼也沒有啊!
「妳怎麼會這麼想?詔大哥又不是只看外表的人。妳不相信他嗎?」左霓霓問道。
「我當然相信他啊!」左霏霏瞪大眼,對霓霓語氣中似有的誹謗很是不滿。
「我當然知道他愛我,他不愛我,他還能愛誰?」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愛--從她追來的那一刻起。
「那不就行了。」
「只是,如果徵詔失敗的話,我們就得分開呢!我該留點什麼給他,好讓他永遠記住我呢?」左霏霏自言自語。
「大姊,妳不是坐著也能睡覺吧?」左霓霓在她面前揮揮手。
左霏霏白她一眼。「人家在想事情呢!」
「是嗎?妳也肯用腦子?」左霓霓噴笑。
「左、霓、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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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毫無結果的一天。
風徵詔在客棧外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用手狠狠地抹把臉,他不能讓霏霏見到他疲累的樣子。
「哎呀,是風公子啊!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們都要打佯、關門了。」客棧老闆正要關門,見到風徵詔,連忙叫他進來。
「辛苦了。」風徵詔溫文地一笑。
「哪裡。」
「人都睡了嗎?」風徵詔望望樓上,除了掛在門前的燈籠,裡面全是黑漆漆的了。
「可不是。風公子,你也早點休息吧!」老闆勉強忍住一個呵欠道。
「晚安。」風徵詔朝樓梯走去。
在經過左霏霏與左霓霓一起住的房間時,他躊躇了一陣子,不知道該不該喚醒左霏霏。他凝視著房門,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她們大概已經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