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一會兒,風徵詔最終朝自己的房間定去。雖然他很想見霏霏,不過今晚實在也太晚了。
進了房間,風徵詔先是重重地吸口氣,再長長地吐出來。離婚期又近一天了,那簡直是在嘲諷他所做的努力一樣。他真不明白,為什麼皇上可以這麼固執。難道非要逼死他,才肯甘休嗎?
脫下外套,風徵詔燃亮桌上的蠟燭,然後--
他狠狠地被眼前的活色生香給嚇了一大跳。
「霏、霏?」他很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半躺在他床上的左霏霏本來是閉著眼睛的,聽到聲響,她才緩緩睜開眼來。她慢慢地坐起身,對他淺淺一笑。而披在她肩上那薄如蟬翼的外衣便順勢滑落下來,露出裡面的肚兜以及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春色撩人!
風徵詔狠狠地猛吞口水,所有疲累的神經在見到這一幕時,全都亢奮起來,感官在瞬間變成十分敏感。
噢,他真慶幸今天聶雲不回來,不然讓聶雲瞧見了,他還真不知該把好友的眼睛剜掉,還是把這個天真、不知瞻前顧後的小女人掐死。
「徵詔。」左霏霏軟軟地叫,臉上是羞澀的酡紅色。她也是頭一回做出這麼大膽的事兒哪!不過,她真的想為徵詔留點什麼。她想了一個下午,心想,如果她不能與徵詔在一起,那她也不打算有其它的男人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把自己獻給他吧!獻給她最愛的男人。
風徵詔渾身一震,他立即轉過身去,沙啞地叫道:「穿上衣服!」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左霏霏對風徵詔的反應很是不滿,他應該立刻過來抱住她才是,幹嘛背對著她啊?當她是怪物呀!
「徵詔,你過來嘛!」她撒嬌。
聞言,風徵詔的響應卻是衝向門口。
這、這、這……左霏霏瞪大眼怔愣了一會兒,然後肝火飆升。什麼意思嘛!她是第一次獻身耶!而可以獲得便宜的男人居然如此不給面子?太--過--分--了!
左霏霏火速跳起來,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向著風徵詔丟去。「你給我站住!」
「啪!」酒瓶在門上狠撞了一下,然後應聲而碎,光榮犧牲了。
但風徵詔同時也停下了腳步。哇,好險!差一點點就砸中他了。她想謀殺親夫嗎?
「轉過身來。」左霏霏嬌喝道。
風徵詔慢慢地旋過身來,眼睛只敢盯在她頭上的地方。
「過來。」左霏霏又展開嬌媚的笑容,並向他伸出手來,這麼浪漫的時光,她不能讓他見到自己凶的模樣哪。
「不行。」風徵詔斷然地道。
「那我過去好了。」左霏霏對他的反應又好笑又好氣。
「妳別過來!」風徵詔有些慌亂。
他難得的慌亂讓左霏霏有了作弄他的興致。「我偏要。」
「霏霏,聽話!」阿彌陀佛,誰來救他啊?
「你不想要我嗎?」左霏霏來到他跟前,媚惑地說道。
「霏霏!」風徵詔無力地呻吟。
「要不要嘛?」左霏霏非要問出個結果來不可。
「我--」風徵詔好像聽到「琤」的一聲,腦中的某根弦似乎斷了,然後一片空白。他無法再思考!
「徵詔--」左霏霏更加使出媚功來。
「是妳要的,不能後悔喲!」風徵詔決定不再跟自己過不去,他狠狠地、深深地吻住她,攫取著她嘴中的馥郁香蜜;緊緊箍著她的雙臂,似乎要把她給揉進他身體裡才肯罷休的有力。
「徵詔……」左霏霏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已經忘了自己要勾惑他了。
「我在。」風徵詔邊答,邊一把抱起左霏霏,往床上走去。
「妳會後悔嗎?」風徵詔確認地再問一次。
「我為什麼要後悔呢?」左霏霏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吻住他。
風徵詔緊緊地抱住她,正想與她沉溺時,門突然被人敲得震天價響。
「該死的!」風徵詔咒罵一聲,迅速坐起來,把被子將左霏霏蓋得密密的,不透一絲風。
「徵詔?怎麼回事?」左霏霏問。是哪個這麼不上道的?她現在正在做一件很需要勇氣、並且可能是她僅有的一次這麼大膽的行為呢!而現在居然被人打攪了,可惡!害她的怒火又飆升,想揍人了。
「我去看看,妳別坐起來。」風徵詔交代又交代,才整整衣衫,打開門。
「聖旨到--」悠長的聲音突然響起來,門外已經站了一排太監,還有一些探頭采腦看熱鬧的人。而為首的太監正笑看著他。
風徵詔愣了愣。「聖旨?」不會是皇上現在就立刻要他娶人吧?
「聖旨?什麼聖旨?」左霏霏大為緊張,剛想坐起來,立即瞄見風徵詔殺人似的目光,她才憶起自己的衣衫有多麼不妥。
「請風徵詔接旨吧!」太監瞄了眼床上的左霏霏,本來是想要她下床也一起跪接聖旨的,但現在外人多,加上時候已晚,他也想早早回去休息,太繁文褥節的事兒能省就省了。
風徵詔立刻跪下。
「皇上的口諭,皇上要你在下個月初,迎娶通州左守的女兒左霏霏,不得違旨。」太監悠然道來。
「娶霏霏?我沒聽錯吧?」事情怎麼會轉變得這麼快?
「是的。皇上希望你會對這個決定滿意。」太監說道。
「當然、當然。」風徵詔笑咧了嘴,他會不滿意才怪呢!
「皇上怎麼突然會改變主意?」左霏霏已經坐了起來,身上穿著風徵詔的衣服。衣服很寬大,但也把該遮的地方全遮住了。
「這,奴才就不清楚了,聽說好像是公主的意思。」
「可是公主不是說什麼都要和徵詔成親的嗎?」左霏霏想不通,雖然她也很高興公主不再強逼徵詔與她成親。但公主萬一又反悔、說今日的事下算數了,怎麼辦?
「是妳勸服我的呀!」淺笑輕盈的語氣在黑暗的盡頭傳來。
很耳熟的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妳是誰?」左霏霏問,但也不需要多想了,因為說話之人已經走了過來,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她秀麗容顏上的笑意卻是非常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