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只怪當時沒能殺了你。」
一聽到狗賊的名字,歐陽傲兒不禁仰頭狂笑,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狗賊人雖 已死,但他的爪牙卻不知悔改,仍繼續危害人間。
倏地,歐陽傲兒凌空飛起,決計一舉除去段祺,她使出邪靈劍法的第十式,邪靈大 轉移。瞬間,土丘夷為平地,化作陣陣的塵沙,猛烈的朝段祺攻去。
段祺見狀,也使出龍翔劍法的最高境界,龍飛鳳舞,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射入飛沙之 中,發出尖銳的聲音。
但他的攻勢只吹散了一些風沙,未能破解歐陽傲兒的邪靈大轉移,瀰漫的風沙正向 他逼近,他的真氣也在快速的消耗之中。
「哇!」
段祺突然被歐陽傲兒的內力擊中,不禁吐了一口鮮血,腳步踉蹌。
這一擊可真不輕,段祺身受重傷,已毫無勝算可言。很顯然,眼前的冷面菩薩已非 五年前稚嫩的女子了。
「受死吧!」
歐陽傲兒冰冷的語氣從飛沙中傳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霎時,一道凌厲的劍氣飛向段祺,情急之下,段祺抓住旁人替他擋下這道劍氣,一 條無辜的生命就這樣逝去。
見殺了無辜的旁人,歐陽傲兒懊惱了。
她還劍入鞘,憤聲道:「卑鄙小人,一對一決鬥,怎可殃及旁人?」
「哈哈哈!」段祺大笑,她畢竟還是太用情了。
見機不可失,段祺投立刻投下煙幕彈,頓時黃煙瀰漫,歐陽仿兒看不清四周,如果 出手恐怕又會殃及無辜。
算了!且饒過他這回,下次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既然段祺已逃,她留在此地也沒 用,她輕輕一躍,施展輕功走了。
待黃煙散去,各派觀看的人不見段祺與歐陽傲兒,不禁面面相覷。
「冷面殺手逃了,那冷面菩薩人呢?」
「不知道,一陣黃煙飄來,我啥也看不見。」
「冷面菩薩應該是追冷面殺手去了,冷面殺手身負重傷,逃不遠的。」
「說得沒錯。」
「你剛剛有沒有瞧仔細啊,冷面菩薩出手凌厲,招招狠絕,真不愧是東方邪的徒弟 ,若能習得她的絕招有多好啊。」
「是啊,是啊,最厲害的是那招叫什麼來著,對!邪靈大轉移!」
「光看就覺得過癮啊!」
觀看的各派人馬又討論起方纔的戰鬥來了。
他們完全沒發覺剛剛才走近的兩人,白衣男子環顧打鬥的四周後,突然開口問:「 敢問各位兄台,方才冷面殺手與冷面菩薩打鬥的結果如何?」
「當然是冷面菩薩勝囉!只可惜你來晚了一步,沒能觀看,方纔的打鬥真是精采。 」
一名男子興奮的回答。
「是嗎?謝謝你。」聽到這樣的回答,白衣男子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師兄,冷面殺手與冷面菩薩打鬥的結果,明日就會傳遍整個京城,幹嘛還大老遠 的特地趕來?」同行的柔美女子神情不悅,語氣不滿的說。
「不一樣。」白衣男子只是淡笑。
傲兒的生死,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方才在客棧用膳時,一聽到傲兒與段祺決鬥 的消息後,他使急著趕來,結果還是遲了一步,未能提前與傲兒相見。
五年了!他盼了五年,離他與傲兒相約的日子只剩下十日了。傲兒,你等著吧,我 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見師兄想得出神,令狐雨柔朝他的耳朵大喊:「喂,師兄|.」
武子鈴回過神,並沒有因師妹的無禮而生氣,他現在有的是好心情,再十日他就能 見到傲兒了。
一想起傲兒,他的嘴角不覺漾出一抹淡淡的笑。
※※※
武子鈴與歐陽傲兒相約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巫山下,十里外的鴛鴦亭內,一早,武子鈴就已前來等候,他的心情是既緊張興奮 、又滿懷期待的。
五年不見傲兒了,她變了嗎?若見著了傲兒,他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好呢?
武子鈴坐立難安,他緊張的不停在亭內踱步。
這五年來,武子鈴一直都是很關心她的安危,為了更能清楚知道她的行��,他還請 求師父,讓他以飛鴿傳書方式,聯絡武家莊分佈天下的武館,好清楚的知道她的安危。
傲兒這五年的努力,的確剷除了不少的奸佞之臣,為百姓造福,人們紛紛歌頌著傲 兒的光榮事跡。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傲兒光榮事跡的背後,是在剷除奸佞的打鬥之中多次受傷,甚 至有過性命垂危的時候。
接獲這樣的消息,他幾次衝動得想下山,想跑到傲兒的身邊守著她。
只是他想到了對傲兒的約定,他一定要練成高強的武藝,也堅信傲兒會信守他們的 約定,活著與他相會。
這樣反覆焦急的心情,煎熬了他五年,相思的滋味夠苦,也夠他受的了。
武子鈴緊張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流逝,轉為焦躁不安。他引領企盼,放眼望去仍不見 她的��影。
傲兒怎麼還不來?她會不會忘了今日的約定?還是傲兒早已忘了他呢?不,不會的 ,傲兒不會忘了他的!
但是都這個時候了,傲兒什麼還不來?會不會……會不會受傷了?越是焦躁不安, 武子鈴就越無法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
「不……」武子鈴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搖頭苦笑著。
這五年來,只要扯上傲兒,他就變得敏感,不是他悲觀,而是傲兒所做的事,讓他 不得不這樣想。
是自己的期待過了頭嗎?今日的相約只有他在期待而已嗎?
鴛鴦亭外的景致雖美,武子鈴即無心欣賞。一天了,他已經等傲兒一天了,傲兒在 哪裡?他頹然的坐下,意氣風發的神情早已不復見。
夜涼如水,也比不上武子鈴內心的寒冷。教他如何相信傲兒會失約呢?期盼了五年 ,她終究還是沒來。
為什麼?為什麼?傲兒真把他忘了嗎?
「啊--」
武子鈴再也承受不了歐陽傲兒失約的事實,他站起身朝夜空吶喊。多年的努力,多 年的等待,換來的是一場空嗎?
「為什麼?誰能告訴我?」他無助的吶喊著。
「子……鈴……」歐陽傲兒悄然來到他的身後,喘息的喚著。
還好,子鈴還在,今日她為了追殺段祺,跑了一段不算短的路,後來發覺不過是空 穴來風時,她才記起今日之約,於是便盡全力的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