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碼可以先知會我一聲呀。」她噘起了嘴。
「好讓你聞風而逃嗎?」他對她露出一抹「我太瞭解你了」的微笑。
「醜死了!要笑就笑開心一點,要不乾脆不要笑,你現在就活像個幸災樂禍的壞巫 師。」
「小蝶兒,跟你商量一件事。」他抱著她,將頭埋入她的頸間。
「你說。」她柔順地倚靠在他懷中,汲取屬於他的男性氣味,享受他拂在她耳畔的 溫暖氣息。
「我父母會在台灣停留一陣子,你幫我陪陪他們,順便適應一下他們的語調,總不 好你每回見到他們就以昏倒收場吧?」他輕嚙她的香肩。
「好。」她渾身開始燥熱。
「小蝶兒……」他翻過她的身,正面與她做「人工呼吸」。
「寒……」她在他的調教之下已經懂得適時地採取主動,雙手搭上他壯闊的胸膛。
「小蝶兒,嫁給我。」他再也不願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每次都要在緊要關頭踩煞 車,傷身極了。
「啊?」她的腦子又被誘惑地停止運轉,絲毫沒注意他在說什麼。
「答應我。」他加深彼此的吻,故意將她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好進 行誘拐。
「好。」她配合地答應。
她果然適合用拐騙的!奧克韓森臉上霎時浮現一抹得逞的賊笑。
可惜清醒後的華語蝶不甘地回敬了他一記馬後炮。
「好,我答應嫁給你,但是……」她露出天使般的無邪笑靨,下了但書。「但是, 等我克服外國人恐懼症後再嫁。」
奧克韓森燦爛的笑臉果然如華語蝶預想的一般——瞬間垮了下來!
這次,換華語蝶得意地笑開了!
尾聲「小蝶兒,別再愁眉苦臉了,笑一個給我瞧瞧。」奧克韓森面帶微笑,眼眸含 情地逗弄著鬱鬱寡歡的華語蝶。
「笑?我現在要是笑得出來才有鬼哩!」華語蝶哀怨地說。
「放輕鬆點,否則賭約還沒開始,你恐怕就先昏過去了。」他輕拍她的背。
「我也想呀!可是等待總是最磨人的。我現在已經緊張得手腳冰冷,頭也開始昏了 。」她可憐兮兮地回望他。「寒,咱們別賭了,好不好?」她膩在他的懷裡撒嬌。
「好。」他爽快地答應,縱容地朝她微笑。
華語蝶並沒有因為奧克韓森的同意而放鬆心情,反而一臉戒慎地盯著他直瞧。因為 她實在是太瞭解他了,以他奸詐的性子,十成十另有但書。「只要你跟我去婚姻註冊處 走一趟,我們就連賭都不用賭了。」他愉快地摟緊她。
哼!他果然是只狡詐的狐狸!華語蝶不依地冷哼一聲。
「我們還是賭賭看好了。」她才不讓他稱心如意哩!
豬頭!誰讓你自己一時心軟答應這個賭約呢?華語蝶再次暗罵自己。
她有著非常嚴重的外國人厭惡症,雖然與奧克韓森交往後有減緩的趨勢,不再嚴重 到光見到外國人就受不了,再聽見他們口出外語便昏倒的窘境,可要是不小心彼此肢體 碰觸,她還是難以忍受。
最可笑的是她明知自己有這種怪毛病,居然還一時不慎地將自己的下半輩子托給了 奧克韓森這個英籍阿斗仔,他還可惡地連反悔的機會都不給她。
所以她只好能拖多久不嫁他,就盡量設法拖多久了,否則婚禮一結束,她就必須陪 他回英國晉見他的親朋好友,甚至定居在那兒,想想……那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呀!
但也就是因為華語蝶這麼遲遲不肯點頭下嫁,所以奧克韓森只好在他生日時設計她 ,逼她和他打賭,賭注是若在隨機的情況下華語蝶若能順利招待一個進花店買花的外國 人而沒有昏倒,那她就必須立刻嫁給他;反之,則奧克韓森再給她多一點時間調適,但 前提是:一切都得順其自然,不得有任一方作假,否則便任對方提出要求。
而這會兒,他們倆就是在進行賭局,以下一個進入店裡的外國人為測試目標。
「嫁給我真有那麼委屈嗎?」奧克韓森寵溺地問著攤在他懷裡的華語蝶。
「你說呢?」她斜睨著他,不問反答。
「客人上門了。」奧克韓森很清楚華語蝶的心結所在,於是但笑不語,眼角餘光又 恰巧瞄見有客人上門,便推了推懷裡的人兒一把。
「歡迎光臨。」華語蝶起身迎向滿臉陽光的外國男孩。
「小姐,我要買十一朵紅玫瑰,請你幫我加些滿天星包起來。」外國男孩的中文發 音尚稱標準,而且低沉的嗓音十分輕柔,充滿魅惑人心的魔力。
「請您稍待。」她熟練地依客人的要求將花束包裝好。
倚在櫃檯內的奧克韓森滿意地注視著眼前順利的一切。
「先生,這是您要的花,一共三百元整,謝謝光臨。」華語蝶將右手的花束遞給外 國男孩,左手準備收下男孩遞過來的錢。
可,說時遲、那時快的,外國男孩一個不小心沒把花束接穩,花束筆直地掉落在兩 人之間,於是華語蝶和外國男孩都下意識地彎下身伸出手去撿花。
驀地,華語蝶渾身一僵,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定在花束上,雙眼暴睜,兩眼發直地瞪 著覆在她手上的大手,身子不自覺地晃了晃。
「你……」華語蝶僵直的身子突地往後傾倒,失焦的雙眸逐漸合上,一切都發生在 電光石火的剎那間,是那麼地令人措手不及。
「小蝶兒!」奧克韓森嚇得大聲驚呼。
一個箭步衝向前扶住華語蝶向後栽去的身子。
「你這個白癡!簡直是廢物一個,枉費我還出高價聘請你!」奧克韓森氣急敗壞地 朝外國男孩破口大罵。
當他一見到那男孩的手碰上她的時,他就知道全玩完了,可他卻還是隱忍著不敢發 作,直到見到她昏了,他才敢用力發洩。
呵!原來他也犯規了!
氣昏頭的奧克韓森沒留意到懷裡的華語蝶掀起的嘴角正泛著一絲僥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