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友雅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家都知道你和杜小嵐水火不容,而且她也是你惟一無法征服的女人。可是我們做女人的都知道,凡是越難上手的女人,你們男人就越愛。」
金德不說話,因為他腦海中倏地浮現出小嵐的形象。他閉上眼,全神貫注地接收那影像,然而它卻已經消失無蹤。
他突然懷疑找白友雅來真的能解決他的問題嗎?當白友雅躺在他身旁時,他腦海裡卻在想別的女人……看著金德,白友雅知道她的猜測是正確的。她對自己苦笑一聲,雖然她能留得住金德的人,可是能留得住他的心嗎?不過……她還是有希望的吧?只要金德沒有親口承認杜小嵐是他的惟一……是的,她還是有希望的!
???小嵐回到自己的公寓,佇立在完全由她親手設計裝潢的臥室內,看著用白色防塵布遮蓋的一切——床、沙發、桌子……這裡以前是屬於她遮風避雨的小天地,現在卻感覺像是另一個世界!她快認不出來了。
她走到四柱大床旁,想摸一摸柔如綢紗的粉紅色床簾,可是指尖沒有任何感覺;她再也感受不到床簾的柔軟,再也聞不到它的香味。
然後她轉頭看著床頭旁的木色小几,以前她在那上面放了好多相框,有方的、圓的……全都是她的照片,但是現在卻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她環顧冷清的四周,努力控制自己的悲慟,但是豆大晶瑩的淚水還是無法控制地從眼角流下臉龐。她跌坐在地上,將臉埋入床單中痛哭失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走廊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的房門被打開,南宮雙翠的形影站在燈光下。
南宮雙翠似乎看到有個朦朧且熟悉的身影跪坐在小嵐的床榻旁,不自覺地叫了一聲:「嵐嵐?!」
小嵐驚愕的抬起頭,快速將臉轉向房門口,又驚又喜地看著南宮雙翠。
「雙翠姐,雙翠姐!你看到我了嗎?」她衝上去,又哭又笑又尖叫。太好了!雙翠姐竟然可以看見她。
可是,接下來南宮雙翠卻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的說:「不可能的。嵐嵐現在正躺在醫院裡,怎麼可能會……唉!這可能只是幻覺吧!」
「不是的,雙翠姐,我就在你面前,你看看我呀!」小嵐不肯放棄這難得的希望,繼續叫道。
南宮雙翠繞過小嵐,逕自拉開衣櫃拿出一件小嵐最喜歡的白色洋裝,然後走到門口,再回頭看一眼寂靜的房間。
有那麼一剎間,她的目光和小嵐相對。
小嵐呆呆地看著她走出房門,傾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一會兒後是大門被帶上的聲音。
寂靜又持續了好久、好久……???
小嵐神情落寞地回到金德的公寓,才一進門就看見他的衣服和褲子散落一地。
看到這景象,她不由得怒火填膺!他是什麼意思?竟然和那一群鶯鶯燕燕玩到家裡來了!明知道她有可能在這裡,他還故意……噢!他把她當作什麼了?透明人嗎?還是根本不用在乎的幽靈?
她想都沒想的衝進金德的房間內,卻沒看到他,也沒瞧見有任何女人躺在他的床上。
她氣急敗壞的衝入每一個房間,最後沒頭沒腦地穿過浴室的牆壁,迎面而來的正是不著寸縷的金德。
她圓瞠了雙眸瞪著他看,腦筋一片空白。
金德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向她頷首,「杜小姐。」
浴室內煙霧瀰漫,水蒸氣直撲在他們兩人的臉上。
沉默了幾秒後,金德雙手抱胸,慵懶的靠在白色磚牆上。
「杜小姐,請你先出去好嗎?還是你想待在這裡看我沖澡?」他懶懶的聲音說得小嵐粉臉通紅。
「我……我……」小嵐直盯著他的胸肌看。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男人赤裸的胸部,失神之餘也忘了該尷尬,但也只有到此不敢再往下看,因為她知道他下面同樣沒穿。
看見她雙頰上的緋紅麗色,金德不禁心蕩神馳。他朝她走過去,性感的嘴角噙著女人見了都要不禁失聲尖叫的柔情微笑。
「你……你要做什麼?」小嵐被嚇得快說不出話來,連連後退。
「難道你不是想跟我一起沖澡嗎?」
聽著他令人心癢難耐的嗓音,小嵐不由自主地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發燙。
一定是浴室裡面太悶了,才會讓她覺得快喘不過氣來。對,一定是這樣,所以她要趕快離開這裡!
她轉頭就衝了出去,也不管外面有幾層樓高,隔了一會兒,金德聽到樓下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沒多久,他打開門,看見小嵐一臉陰沉的站在浴室門外,渾身發出一股惡臭。
「王八蛋!」小嵐大吼一聲,往他衝來。
金德見狀趕緊閃過她。「不是我推你掉下樓去的——」
「你還狡辯!全都是你害我掉進垃圾筒裡的!」小嵐咆哮。
金德強忍住笑意,表情仍是冷靜自若。「我可真的不知道——」
「你還說!」她怒吼。
「好啦,我道歉總可以了吧!拜託你趕快去洗澡,我快受不了你身上的味道了。」
金德故意掐著鼻子,促狹的說。這下真的把小嵐惹得忍無可忍。他敢嫌她臭?!那好,乾脆大家一起來臭!她朝他衝去,決定抱住他把臭味染上他。
金德當然不是省油的燈,他見小嵐向自己衝來就已經知道她的企圖,趕緊一閃,身手矯健地避過她的毒手。
「站住!不准逃!」小嵐繼續朝他撲來,打定主意非要金德和她一樣臭,否則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金德被她纏得無計可施,心頭一狠。好吧,如果她一定要這樣才能消氣的話,那他也只好委屈自己,大不了再回頭重洗一遍身體嘍!
小嵐見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心想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她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往他身上一撲金德將她抱個滿懷,本來他還料想小嵐一定又會像以前一樣穿過他的身體,但是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