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也對這突來的變化感到驚訝,她竟然沒有穿過他!
兩人彼此相視,疑惑溢於言表。
「這……到底……到底怎麼回事?」呆愣了良久,小嵐才輕聲囁嚅道。
金德微微拉開她。以前的她像霧一樣,碰觸不到任何東西,可是現在他卻可以摸到她的形體,只是沒辦法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這個上天所開的玩笑似乎是越來越離譜了!
「有沒有很奇怪的地方?」金德沒頭沒腦的問。
小嵐蹙眉看他。
「哎呀,就是身體上或者感覺上嘛!」
她偏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真希望有人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金德哀號一聲。
「我的驚訝可沒比你少!誰曉得接下來會是什麼?半實體化?!有血有肉?!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復活!」小嵐激動的揮手。
「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現在變成幽靈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說得輕鬆,而我卻必須要忍受這些……不公平,老天不公平!」她以粉拳捶打著他的胸膛,把長久以來積壓的怨氣出在他身上。
金德不說話,微歎口氣讓她盡情地在他身上發洩。
捶打了一會兒,小嵐的情緒已逐漸平靜下來,偎在金德的胸前嗚咽。
金德輕輕撫摸她的長髮,「總有一天,你一定能恢復原狀的。」他的聲音柔柔的拂過她的髮梢。
小嵐抬頭看他,一張梨花帶淚、我見猶憐的臉龐看得金德心悸不已,他低頭想要攫住她的兩片朱紅唇瓣……一時間,小嵐也被他誘人的眼瞳迷惑,怔怔的說不出話來,腦筋一片空白。
就在金德要吻住她時,突然,電話聲刺耳的響起,將她的心志猛然拉回。
她掙扎著想要離開他的鉗制,金德只好先放開她,轉身去聽電話。
過沒多久,金德回來了,並且一把捉住小嵐,對她邪邪的一笑,「現在再也沒人可以干擾我們了。」
「你……你要做什麼?放開我!」小嵐掙扎著。
「當然是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他氣定神閒的道。
「你不要臉!」
金德無所謂的聳聳肩,只要能一親芳澤,他才不會去在乎她說什麼。這個機會可是他盼了好久才盼到的,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凡是女人,只要一被他吻過,沒有一個不屈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放開我!你這個花心蘿蔔,自大狂妄的豬……」小嵐繼續她的咆哮。
金德充耳不聞,逕自就要把唇壓上她的——「不要!我不要!」小嵐大叫,身子突然往後倒去,纖腰就這樣穿過他環抱的手臂。
她又變回霧了!
第四章
小嵐氣呼呼的瞪視金德,想不到他平常欺負女人也就罷了,現在竟連她這個幽靈也不放過!
而金德則是在懊惱,為什麼他不趕快吻下去,白白錯失了這個大好機會?
「你不要臉!你可惡!你王八蛋!你去死算了!」小嵐聲嘶力竭地吼道。
「杜小嵐,你講話斯文點!」
「去、你、的!」她一字一句從牙縫間擠出。
「你再說一遍!」金德瞇著眼,壓低的聲音讓小嵐有一瞬間感到退縮。
但她隨即又振作起來,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瞪著他看。「你要我說幾遍都可以,你不要臉!齷齪!下流!無恥!」
「我從來沒打過女人,你不要逼我破例!」
這是威脅嗎?對別的女人可能有用,可是她才不吃這一套!
「你要打就打呀!我杜小嵐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哼!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金大少爺是個表裡不一的假紳士,更是一條崇尚沙文主義的豬玀!」
金德難以置信地望著小嵐。打從他懂事開始,沒有人敢這樣刺激他,就算是白友雅也懂得適可而止。
他嘲諷地對她一笑,「我從來沒懷疑生自己是紳士!倒是你,我真懷疑你是真的不諳人事,還是惺惺作態的假純潔?」
小嵐被這侮辱氣瘋了。
「請三思而言,金先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研究所裡一大半的女人上過床,你根「來者不拒,哈!你以為我會對那些七十歲的歐巴桑和十五歲以下的未發育小孩感興趣嗎?你自己不看看那些整天跟在你背後流口水的豬哥們,他們比我更巴不得帶你上床!」
「你……你真下流!」她尖叫著,氣惱地衝出去。
金德緊跟在後,繼續諷刺道:「也許我該學白馬王子那一套,騎著一匹傻里傻氣的白馬,像白癡一樣先送花、送情書,然後等你說可以時才能牽手,爸爸媽媽沒有答應就不能上床。哈,荒謬!」
小嵐氣得倒抽一口氣,霍然轉身瞪著他的臉。「不准侮辱我父母親!」
「我無意侮辱他們,但誰都知道如果我現在想上你,他們也不會反對;他們甚至積極地想奉上女兒的清白。」
「雖然我爸媽和你父母是好友,但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愛情!」
「沒有人說你沒有!」
「閉嘴!」她怒吼。
金德冷笑一聲,「你現在可是心甘情願待在我家。」
「那我該感激你嘍?」她嘲諷的對他挑起眉,「感謝你好心收留我這個孤魂。不知道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呢?大恩人!」
「這點我倒不反對。」金德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可理喻,卻仍衝動得管不住嘴巴,「我可以收你做第五個小老婆。」
「你……做你的春秋大夢!我死都不會再留在這裡!」
「那你走呀,現在就走!」金德吼道。他已經氣得口不擇言。
小嵐一跺腳,扭頭就衝了出去。
她再也不要留在這個地方自取其辱!隨便去哪裡都好,只要不讓她再看到那個臭男人。
她才一走,金德就頹喪的坐在地毯上。那個女人為什麼每次都要惹他生氣呢?他該去追她嗎?算了,反正她沒別的地方可去,最後還是要乖乖的回到這裡……???
一個禮拜過去了,小嵐就像消失在空氣中,沒有一點消息。
金德躺在床上將雙手枕在腦後,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套一句朋友對他說的話:他現在就像行屍走肉般。